“要搁在往常,那绝对是没有用的,大概粥饼抢完了书基本没人来领。可你想想,眼下时局是什么样的,金人就在外面打着,城内个个都惶恐着,连朝廷怕都双腿打着颤颤。我们要在这个时候打出抵抗外敌,俘虏金人这样鼓舞人心的旗号,保准当天来的不仅仅是一群乞丐和平民,那些书生义士也会来。”
初真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不过,这回造势怕是费了不少银子吧?单单这一堆书都花了不少吧?”
“那你就想错了!”
宝梳拍了拍手下的书堆笑道,“要花贵了我不心疼吗?最近城里无论哪家书局都生意冷清无人光顾,那些书生都弃了书本不读了,天天忧着国破家亡,所以我一说要买书,那些书局的老板简直是趋之若鹜,折上加折。你猜猜这堆书花了多少?”
“少说也得个八十两吧?”
宝梳比划出了三根指头,得意地笑道:“错,就三十两而已!”
“三十两?哇!”
海樱上下左右地打量着那堆书吃惊道,“三十两就买回这么多书?你行啊,宝梳!那些书局的老板怕是连本儿都折在里面了吧?”
“都是滞销货,卖不出去,有人买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行了,都别废话了!打起精神来,好好把灵隐寺布施的事情办了,事成了我再请大家吃大餐!”
“好嘞!”
☆、布施受阻
绣娘们立马行动了起来,找出抹布围坐成一圈细心地擦了起来,有的还一边擦一边看了起来。初真把宝梳叫到了一边问道:“说实话,这样造势是行,但万一造了势也不见收效怎么办?其实这几日我也在思量,江南本来就是苏绣为主的地方,外来刺绣并不讨好,要不然我们也转做苏绣吧?本来我们绣娘手艺就好,请几个大师傅来指点,应该费不了多少工夫的。”
“这我也考虑过,但如此一来,我们巧绣社便跟其他小绣房如出一辙,没什么特色了。到头来,我们还是得像那些小绣房一样苟延残喘,捡那六家大绣房剩下的单子,那得挣扎到什么时候去了?所以,我觉得不能转,一转我们什么特色都没了,倒不如咬紧牙关挺过眼前的难关。”
“那好,你既然有了全盘计划,就听你的。布施那日我也得去,当日肯定是人多手杂的。”
“那得跟你家戚大猫商量好了,省得又说你顾绣庄不顾娃儿,跟我唠叨呢!”
正说着,门子跑来禀道:“老板娘,外头来了个灵隐寺的和尚,说有事找您。”
“行,请了他进来吧!”
宝梳和初真一道去了前院,见着了那个和尚。那和尚对宝梳道:“靳施主,是这样的,我家主持特意吩咐小僧来跟您说一声儿,本月月底您的布施怕是做不了了,还烦请您另外挪个日子。”
宝梳微微颦眉问道:“为什么?”
和尚道:“本月底是城里施府施老夫人寿诞,照往年的惯例,施府会在本寺做七日诵诞,为施老夫人祈福,所以还请靳施主您提前七日或者往下个月推迟。”
“这就奇怪了,我前日去跟你们寺里的法开大师说这事儿的时候他怎么没跟我提?日子我都定下来了,宣传的书页我也叫人印了,岂能说改就改?”
和尚忙道:“法开师叔才来寺里不久,不太清楚寺中要务。今日我家主持方丈回寺听说了,立马就吩咐小僧来跟您说一声儿,还请您见谅!”
初真转头对宝梳道:“既然寺里不方便,那不如我们提前几日也行。”
宝梳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那和尚问道:“若是提前七日,寺里可还有别的安排?”
那和尚道:“这小僧就不太清楚了,得问过主持方丈才行。”
“那好,劳烦你跑这一趟了,回去告诉你们的方丈,我天黑之前会派人来给个答复。”
“行,小僧告退。”
那和尚走后,初真问道:“宝梳,要不要这会儿就去寺里一趟,问清楚哪日寺里得空可以做布施,也好把日子定下来。印过的那些宣传书页也只能作废了,另外再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