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师傅的意思。”
“那我明白了!我会早去早回的。就算初心不肯回来,我打晕绑也要绑回来!”
曲中当晚就带着一万两离开了雅州城,急匆匆地北上赎初心去了。过了没几日,曲尘和汝年交待了手里的事情,携带两家家小和一从仆婢绣娘前往杭州。
此时,南宋初立,康王赵构称帝,改杭州为临安,寓意临时安身之所。
且说曲尘等人到了临安,花了两日找到了一处中等府宅,花了拢共一万二千两,心疼得宝梳直掉眼泪花儿!可谁让临安已经成了南宋都城,京城地价,那自然是寸土寸金了。
搬进府宅,安顿好一切后,曲尘和宝梳就各自忙开了。宝梳把绣庄搬到了临安,带了包括海樱在内的三十多个绣娘。其余十多个绣娘因为各种缘由没有一起跟着来。
买好宅子做绣庄后,宝梳就开始张罗着给绣庄添置用具,以及把从雅州带来的绣品拿出来晾晾。
☆、宝梳下战书(月票51-131)
这天上午,宝梳正在新绣庄里验收刚刚买的一批丝线,钟氏抱着末儿拿着一封帖子来了。宝梳伸手抱过末儿逗了两下,抬头问道:“谁送来的帖子?”
钟氏递上去道:“是城里严府送来的,他家下人还等着您回话呢!”
宝梳看了看帖子,原来是严夫人想请她明日参加一场春茶会。她也正想多认识几个人,便提笔回了帖子,照旧让钟氏送回去。
钟氏送去了回来道:“老板娘,那杨府上又送东西来了。”
宝梳一边看海樱点数一边回道:“照旧给他们送回去不就完了?多退几回他们也就不会送了。”
原来宝梳他们到达临安那日,杨府上的那位夫人就知道了。当日就派人来说,想接了宝梳等人去杨府暂住,但被宝梳拒绝了。后来正式搬进如今这府邸时,杨夫人又命人送来了些摆件家私,零嘴摇篮,都被宝梳一一退了回去。没想到,今日又送来了。
钟氏又道:“前两回都派下人,这回,来了位少爷。”
宝梳抬头问道:“是杨晋吗?”
“不是,说是家里的二少爷,叫杨戈。老板娘,您看见不见?若不见,奴婢打发了他去!”
宝梳沉吟片刻后,把末儿交给了钟氏道:“人家好歹来了位少爷,就这么给打发了,似乎不合基本的礼数。我虽不喜欢跟杨府里的人攀亲带故,但这基本的礼数还是敷衍敷衍他们的。你抱着末儿,她像是要睡觉了。”
钟氏接过末儿笑道:“小姐爱睡呢!爱睡的娃才长得好。戚夫人家那个就是哭闹得很,一放下就哇哇直哭,比歼臣还歼呢!还是我们家小姐好养,睡着了怎么放都不醒的。”
宝梳用手指拨了拨末儿粉色的小耳朵坠儿笑道:“这跟她娘是一模一样的,都属没心没肺!行了,我去了。”
宝梳从新绣庄后门出去了,往右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又进了对面的一个后院,其实绣庄和新府邸挨得很近,背对着隔了条后巷子,过两个后门就到了。
宝梳去了前厅,果真看见一位穿着体面,书生气息浓郁的年轻少爷翘腿端茶地等候着。见宝梳进来了,他忙放下茶杯,起身礼貌地略弯了弯腰道:“叨扰姐姐了!”
“让二少爷久等了才是,”
宝梳在正位上坐下道,“姐姐这称呼我实在不敢当,二少爷还是叫我靳老板娘帖耳点,请坐。”
杨戈动作斯文地坐下笑道:“看来姐姐还在生大哥的气啊!上回姐姐派人送到杭州的书信,娘看过之后大为震怒,大哥回府后她一连五六日没跟大哥说话。大哥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一直想跟姐姐陪个不是,就怕姐姐不待见他。”
“不敢,”
宝梳客气地笑道,“他是杭州城里有名的捕头,往后在他的地界上还得看他几分脸色呢,又怎么说得上跟我陪不是?给你娘的那封书信我也不是赌气才写的,我一无气二无怨,只是彼此关系疏离,何必还要勉强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