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氏关上门道:“我是你亲娘,又不是贼匪,你怕我做什么?初心,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初心迅速把写好的东西卷了起来塞进袖子里道:“能有什么事儿?您瞎操心什么啊?”
龙氏走过去坐在她跟前道:“我是你娘,我瞧着你这脸色就不对!我问你,是不是元庆反悔不娶了?”
“您想哪儿去了?我都说没事儿了您偏不信!”
“那你说说,眼看婚期就要到了,元庆上哪儿去了?他那么大个人,不知道分寸吗?再说了,曲尘也答应我了,最近不会给元庆派什么事儿,就让他在家好好歇着等着做新郎官,你说说,他会为了什么事儿不在庞府里?”
初心起身道:“您也说他那么大个人了,自己能没点事儿吗?他是去忙他自己的事儿了,过不了几日就会回来的。”
“真的?”
“真的真的!”
初心连声说着,显得很不耐烦。
“初心啊,”
龙氏微微皱眉道,“你真跟娘说了实话?娘瞧着你最近不太对劲啊!早出晚归的,你到底在忙什么啊?别人问起,我只能说你在忙婚事,可你究竟在忙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爹娘不盼别的,就想你能嫁个好人家呢!元庆那孩子不错,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你就安下心来行不?”
初心翻了个白眼,摊开手反问道:“我哪里不安心?我不安心会嫁人吗?是您自己想多了!您就别管我的事儿,像爹那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去走亲戚就去走亲戚,舒舒服服地过老太爷老夫人的日子不好吗?不跟您说了,我出去了。”
“哎,这刚刚回来怎么又出去了?哎哟,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横竖是正事儿!”
初心丢下这句话便又走了。离开家后,她在城里转悠了好一阵子,晌午去了一个同乡姐妹开的小店。吃过午饭后,才从小店里出来。接着,她又开始逛街,鼎金楼鸢尾楼都去了一遍,逛到天色擦黑时,她才匆匆地钻进了城北一条僻静窄小的巷子。
七拐八拐后,她来到了一扇半旧的小院门前。四顾了几眼,她摸出了钥匙,飞快地将门打开,迅速闪身入内,轻轻地将门闩上了。
这院子很简陋,像是那种赁给一般人家住的屋子。初心打开了正房的门,一股霉味儿铺面而来。进了正房,她看见了一条通往阁楼上的小楼梯,上了楼梯,她看到了一排鸽笼,里面养着大概十只信鸽。
看见这些信鸽,她松了口大气,忙抓起两把苞谷麦子洒在了食槽里,且轻声说道:“吃吧吃吧!你们大概有几日没吃着东西了吧?好好吃两口,一会儿才能飞得快!”
☆、实话(dididi0411打赏补更)
喂完鸽子后,初心挑选出了一只看上去最能飞的抱了出来,然后将袖子里藏着的纸条细细地卷成了小卷,塞进了鸽子腿上的空心铜棍里。一切备妥,她走到了窗前,低头看了一眼信鸽道:“你千万争点气儿,一定要把消息送到,千万不能在路上贪玩,知道吗?”
鸽子咕咕了两声,仿佛在回应初心。初心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定主意后,正想将鸽子抛向天空时,身后忽然响起了曲尘的声音:“你果然是在找死!”
初心一惊,慌忙收回了手,转身一看,果真是自己的哥哥。她有些哑然,但也猜到了,自己应该是被跟踪了!
“想给谁传信?”
曲尘缓步走上咯吱咯吱直响的阁楼,表情冷凝地问道。
“哥你跟踪我?”
初心有些愤怒地说道。
“我早告诉过你,就凭你那点道行,要查你跟踪你,压根儿就费不了我多少事,”
曲尘走到鸽笼前看了两眼道,“这儿应该是个传信的地方,有专人来喂食这些信鸽,我想这个人就是裴元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