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够狠的,阮曲尘!”
庞夫人指着曲尘道,“你居然想利用这回的事情打击冷家……”
“夫人要说这些废话,大可以回去跟老爷说,我想老爷应该不会反对我把冷家大少送到衙门去,反而他会更想让我闹得大些。”
“呵!”
庞夫人咬牙切齿地点着头道,“你可真行啊,姓阮的!你为了打击冷家,居然想把我家乾朗都捎带上,你这算不算一石二鸟呢?”
“不,”
曲尘轻描淡写道,“或许是一石三鸟。”
“你什么意思?”
“夫人没发现,瑛姑没有回来吗?”
一听这话,庞夫人挑拣反射地抬起右手轻掩了掩嘴,心脏猛地狂跳了起来。瑛姑去了这么久没回来,难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曲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转头吩咐霍管头道:“告诉庄上人,全部撤回来,我早先许诺过的五十两银子都分给他们,算是今日找管家娘的答谢了。另外带上你女儿,连同冷大少和大少爷一并送到衙门去!”
庞乾朗一听急了,跳起来挥拳道:“你凭什么把我送到衙门里去!”
曲尘稳稳地接住了他这一拳,面无表情道:“就凭你蠢!”
他瞬间暴跳如雷,抽回手还想揍曲尘,却被侯安和另外两个衙差从后面扑上来按住了!
庞夫人吓得惊叫了起来,脸色全失地喊道:“你们这些造反的奴才!给我松开他!松开他!听见没有?”
侯安怎么会听庞夫人的话?那两个衙差又是林爷的心腹,素来知道林爷和曲尘的交情,也很听曲尘的话,所以三个人三下五除二将那庞乾朗绑成了个螃蟹。
那庞夫人几次想扑上来拉庞乾朗都被侯安推开到了一边,眼瞧着自家儿子被绑上了,急得三魂没了两魂,顺手抓起一把锄头就踉踉跄跄地朝侯安扑去,侯安侧身一闪,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顿时摔得脑袋都木了!
“娘!娘!”
庞乾朗趴在地上大喊道,“他们要整死我!您快回去找爹!快回去找爹啊!”
庞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了起来,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飞快地往外跑去了。她跑到庄门口,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车,高声对马车夫喊道:“快!回府去!赶紧回府去!”
那马车夫也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扬鞭赶马,飞快地往城门方向而去。
可惜,马车刚刚行至一半儿就被拦了下来。是谁拦下来的,很容易就能猜到。当庞夫人被两个男人架着来到庞乾晖跟前时,她吓得抱头惊叫了一声,面如死灰地颤抖道:“是你……你不是已经……已经北上了吗?怎么会……”
“大娘,又见面了,”
庞乾晖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蔑笑道,“您这么急匆匆地进城去干什么?回府去跟爹告密吗?”
“你……你跟阮曲尘是一伙儿的!”
“是不是一伙儿的已经不打紧的,横竖雨绢和泉儿我已经救出来了。我想问问大娘,您还打算拿什么来要挟我交出庞家的事情?要是还有的话,一并都拿出来吧!我们母子两个今儿就在这儿把帐都算清楚了,以免日后再见面。”
“什么?”
庞夫人身子往后仰了仰,气得险些栽倒在地上!她就知道瑛姑已经暴露了,自己花五千两买回来的东西也全成泡影了!她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庞乾晖骂了一句:“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庞乾晖不屑道:“又想旧事重提?说你养了我多少年,说你养了亭玉多少年?省省吧,大娘!我能把您儿子的命留下来已经算是报答您了。”
庞夫人胆怯地往后退了两步,道:“你想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杀了我,你爹都不会放过你的!他就算再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庞府的夫人!而且……而且你爹要是知道你偷偷回城,他不会起疑心怀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