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让我和芳菲配合她演出一戏,替她赎了身,又欠下三位爷的人情和银子,然后借着答谢的名义布置一桌酒菜,后面的事儿你们都清楚的……”
“什么?演戏?”
齐妈妈拧着芳娇的耳朵骂道,“你们几个死丫头在跟我演戏?那个什么侯大官人也是在演戏咯?谁找来的?芳郁找来的?”
芳娇疼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忙挣开齐妈妈的手道:“我就知道这么多,我也不知道那侯大官人是谁找来的!我也是半道儿给她们拉入伙的。我原本也不想的,可芳郁说大家姐妹一场,好歹帮帮她。她要是跟了阮爷,往后也会照拂我们的。”
“她们?还有谁?”
宝梳问道。
“还有芳菲。最开始是她和芳菲在我屋子里说,后来我接了夏爷回来,她们才跟我说起这演戏的事儿,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阮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害阮爷的,都是芳郁的主意啊!要知道那酒阮爷不能喝,我打死也不会给他喝呀!”
芳娇连连求饶道。
“去,”
宝梳挥挥手道,“把那芳菲叫来!”
齐妈妈立刻把正在房里陪林爷睡觉的芳菲拉了起来,拖到了宝梳跟前。当芳菲知道了曲尘可能因为换酒而中毒时,吓得脸色全变了。齐妈妈抽了她一巴掌,喝问道:“死丫头,你到底跟芳郁背地里捣鼓了些什么?要不说,别等阮夫人收拾你,我先拔了一层皮儿!”
芳菲站稳了身子,捂着脸失色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哪儿知道那酒会出事儿呢?都是芳郁姐叫我这么干的。”
“你也陪她演戏了?”
“傍晚的时候,林爷跟阮爷来了,用了我的房间。我就到芳娇姐屋里坐坐,没过多久她就来找我了。”
芳菲回忆说,自己在芳娇屋里坐了没多久,芳郁就来了。当时芳郁拉着芳菲的手,眼闪泪光道,“说到底,这火坑里头就我们俩姐妹最投契,别人都比不上,是不是?”
“芳郁姐,你有话就直说吧!要是有什么能帮你的,我一准帮。”
芳菲是个很念旧,也很仗义的姑娘。虽说她排行老小,但她比芳郁要早来胜芳馆一两年。只因为芳郁年龄比芳菲大些,所以来时给起了芳老三的号,其实芳郁来胜芳馆也不过半年而已。
“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些日子总跟齐妈妈拧,不肯接过夜的客人吗?”
“那不是因为阮爷吗?”
“不单单是因为他,还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我其实还没被梳拢过……”
“什么?”
芳菲大吃了一惊,忙问道,“你还……还没梳拢过?怎么会啊?你头夜不是卖给了阮爷吗?”
“卖是卖了,可是……”
“阮爷没跟你睡过?”
芳菲倒吸了一口冷气。
☆、审芳郁
芳郁轻轻地点了点头,郁闷道:“说出来你也不信吧?而且这事儿我怎么好跟别人说?伺候了好几个月的男人,居然碰都没碰我,这叫什么话呢?”
芳菲好不纳闷地问道:“那你跟阮爷怎么处的啊?”
“其实当初阮爷包下我,是想从我这儿买些消息,并非当真想跟我好。当时我刚刚被卖到馆里,一心想离了这火坑,便答应了他。每回他来,不过是跟我说说话,喝喝茶,听我弹两首曲子,再没其他的了。我最初也只想从他那儿挣些银子,好尽快凑齐赎身钱,从这儿出去,谁能想到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