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爹他们从前干活的地方,没什么好瞧,你也不是没去过。”
“那儿啊?你怎么选在那儿了?”
这少妇脸上闪过一丝忧虑道,“你以前不是特别不喜欢去那儿的吗?那儿地方是好,可会不会瞧着让人伤心啊?”
正说着,泉小爷用衣裳兜了一包野山楂从上面冲了下来喊道:“舅母我来啦!我来啦!我来啦!野山楂也来啦!快点吃了吧!”
“舅母?”
庞雨绢迎上去问道,“泉儿,你舅母不是跟你一块儿在前面跑吗?”
“咦?舅母呢?”
泉儿愣了一下,左右瞧了一眼,好不茫然道,“舅母呢?舅母刚刚说肚子疼,我就去摘野山楂了,叫她在这儿好好等着的呀!”
“肚子疼?是吃多了撑得吧?人呢?没看见啊!”
庞雨绢也四处打量了一眼奇怪地说道。
“在这儿呢……”
宝梳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旁边石头后面传了出来。曲尘忙快步地走了过去,果然看见她脸色不好地坐在那儿,蹲下来问道:“哪儿疼啊?”
“胃疼……”
“胃?”
“横竖就是这儿啦!”
宝梳指了指自己的胃,嘟嘴抱怨道,“你再晚点来,人家都疼死了,你怎么不带个铁锹来,直接把人家埋了好了!”
曲尘忍不住好笑道:“谁让你吃那么多,还跟泉儿比谁跑得快呢?这下知道厉害了?真当自己还是小姑娘呢?”
“啰嗦什么呢?”
庞雨绢走过来塞了一颗野山楂在宝梳嘴里,招呼曲尘道,“疼得脸色都变了,赶紧背回去歇着!下回吃撑了可别再跟我们家泉儿赛跑了,你不知道泉儿是出了名的铁胃吗?一边喝冰水一边吃肥肉都行,你还跟他跑,自己找死吧?”
“呜呜呜……”
宝梳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曲尘的背一边假哭道,“你早说啊,师傅!害得你徒弟都成这样了,你这个师傅也得负责。”
庞雨绢笑得抖起肩来了,点头道:“行,我负责,我负责叫张妈妈今晚给你们送晚饭来,行了吧?走了,回去我给你熬点药汤喝喝,你这小身板子得补一补,要不然怎么给曲尘生七个八个孩子?”
“啊……七个八个?你不如先找个姐夫来生生看?”
“哈哈哈……我喜欢!”
泉小爷在旁边拍手跳道。
“喜欢你个头!”
庞雨绢敲了泉小爷小脑袋一下,“快让开,让你舅舅把你舅母背回去歇着!山楂兜好了,回去叫张妈妈给你做个酸酸甜甜的山楂膏。”
“好嘞!”
泉小爷不知疲倦地又撒腿往前跑去了。
曲尘背起宝梳后,冲万祝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庞雨绢也礼貌地冲两姐弟笑了笑,跟在了曲尘后面。等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后,这少妇好奇地盯着曲尘背上的宝梳问道:“弟弟,那就是曲尘的媳妇?”
“嗯,是呢!”
“哟?”
这少妇拧起了眉头道,“那婆娘瞧着也不怎么样啊!不说他们俩常年不见面,干系坏透,都闹上和离了吗?”
“你听谁说的?我瞧着挺好的啊!你刚才说瞧着什么不怎么样?”
“没什么,”
这少妇摆摆手,目不转睛地盯着曲尘他们的背影又问道,“那刚才冲我们笑的那个是谁啊?不太眼熟啊?不过瞧着跟曲尘很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