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步行绕过正殿,沿着通往后院的鹅暖石长道回院时,竟瞟见庄允娴一袭黑色披风走在前面,似乎刚刚才回来。殷洛望着庄允娴的背影微微怔了一下,刚才还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了下去,一股惆怅猛然上了心头。
庄允娴应该是刚从寺庙外回来的。想也不用想,送她回来的人必定是冰残,因为裹着庄允娴的那袭黑色披风正是之前冰残穿着的。瞥见前面那一缕黑影,殷洛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娘娘为何叹气?是因为瞧见那庄允娴吗?”
瓶儿在旁问道。
“我是为自己叹气,人家犯得着我叹气吗?”
瓶儿往前瞄了一眼,不屑道:“她也得意了多久去!一旦幽王爷真的出事了,惊幽城那些余党便都只是丧家之犬了。皇上一准会另派新王来驻守,到时候,看那庄允娴还怎么仗着冰残大人之势嚣张!”
殷洛停下脚步,侧脸盯着瓶儿说道:“你记住了,我要对付的只是赵元胤,不是冰残。就算赵元胤没了,冰残也未必会倒下,你明白吗?”
瓶儿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说道:“娘娘,您太心软了吧?您不对付冰残大人,他不会感激您的。”
“把自己所爱的男人一脚踹下去,这样你的心里就会痛快了吗?”
殷洛轻轻摇头道,“不,绝对不会只是痛快。痛快之后余下的将会伴随你残生的寂寞和难受,我不想做那样的人。”
“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细水长流,这四个字你往后就会明白的。”
程进行。早上,一干人等刚在斋堂用过早饭正欲前往大殿时,冰残匆匆赶到了。他是来跟殷洛交代昨晚那事儿的。
殷洛含笑道:“冰残大人办事果然神速,只是昨晚便将事情查清楚了吗?”
冰残道:“昨晚胡娘已经认罪,说一切事情都是她谋划实行的。她先是将吴恩声击晕劫走,跟着以迷药喂食吴恩声,使其一直昏迷。原本吴恩声不会因为迷药严重成那样,只因茶会推辞了两天,她又不得不给吴恩生多喂食了两天的迷药,这才让吴恩声险些丧了命!”
殷洛背后的人立刻议论纷纷了起来。兮兮问道:“吴恩声现下没事了吗?”
“性命无虞,但要恢复至少得一两个月去了。”
“这么说来,真是胡娘用箱子把吴恩声运上山的?”
冰残点头道:“胡娘说,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谋划并实施的。昨晚沐浴时,她故意在唐宣贞的沐浴汤水里放了点i香粉,使唐宣贞昏昏欲睡,不得不回房歇息。随后,她寻了个借口从大殿离开,将一直藏匿在阿史夫人房里的吴恩声搬到了唐宣贞房里,分别给两人灌下了酒,后来发生了什么大家应该都清楚了。”
“真可恶啊!”
“心太歹毒了!为什么啊?”
“这种奴婢就该拖出去斩了!”
那些女眷们纷纷为唐宣贞打起了抱不平。唯独朵夏的眉心微微皱起,仿佛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皆是胡娘所为?”
殷洛问了一句道。
“阿史阿察娜始终争辩此事与她无关,她根本不知情,而胡娘却一力揽下了这件事情。微尘以为,胡娘护主心切,设计陷害也不足为奇,所以已经将阿史阿察娜放回了府,予以警告,至于胡娘,微臣会依律处罚,不会轻饶。”
朵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殷洛点点头道:“但愿她是真的不知情吧!好了,冰残大人忙了了,请回去歇着吧!此事,本宫会如实向皇上禀奏的,有劳了!”
“微臣先行告退了。”
冰残说完从旁边侍卫手里接过了一个用青色包袱皮裹着的小罐子,递给了庄允娴,然后才转身离开了。兮兮好奇地凑过去笑问道:“是什么呀,庄姐姐?冰帅还特意给你送来了,不会是什么爱心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