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台拨开挡在前面的暗探,走近元胤,目光含泪地问道,“你打算娶梁兮兮?”
“与你何干?”
他冷漠地回答道。
“对,你的事我的确无权过问,可你不觉着自己变了许多吗?”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那好,说说梁兮兮脖颈上的伤痕,说说今晚你让她备的那顿饭菜……”
元胤的目光霎时间肃杀了起来。镜台忍了忍卡在喉咙里的话,语气稍微缓和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越来越糟蹋自己,也越来越糟蹋别人。我明白你思念秦梨花的心情,可你以折磨梁兮兮的方式来慰藉你自己,你好受吗?我所认识的赵元胤不该是个拿女人出气的男人!”
元胤轻哼了一声,扭过脸去说道:“你何以见得我是在拿梁兮兮出气?”
“那你真的会放梁兮兮走吗?譬如说,吃过她做的饭,你果真会放了她吗?”
镜台质问道。
“不会。”
元胤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你还让她备什么饭菜?你这分明是在耍她罢了!”
“班那镜台,”
元胤冷眸一转说道,“我与梁兮兮如何那是我的事,你最好别再多嘴!”
“元胤,我只是想你明白,你折磨梁兮兮不会让你好过多少。我不是在嫉妒她,也不是想插手你的私事,若你真喜欢她,娶了她我都无所谓,可是……”
“谁告诉你我不会娶她?”
元胤冷冷地打断了镜台的话。
镜台瞳孔散开,怔怔地望着元胤,半晌后才缓缓地问了一句:“难道你真……真的会娶她?”
元胤挪开眼神,起身反背着手说道:“我答应保你正妃位置,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动你的位置。但你也要记清楚了,若你再对梁兮兮说那些所谓离开的话,我保不了会送了你的棺材回大理!”
镜台的心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窟窿似的,凉透了!她原以为自己听到这样的话不会再难过,不会再惊若寒蝉,可一确实了元胤要娶梁兮兮做侧妃的事,她整个头皮都麻了起来,浑身上下仿佛抽去了筋骨般软弱无力。
眼看镜台身子晃了起来,连辛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放开!”
镜台甩开了连辛的手,转过身去,深吸了几口气。
“镜台,你该看清楚这男人的面目了吧?还要执迷不悟吗?”
连辛看着镜台难受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像刀割了似的。
元胤转过身,挥了挥手,两个暗探悄无声息地飞走了。他往石凳子上一坐,漫不经心地看着连辛安慰镜台。长个眼睛的人大概都看出来了,连辛对镜台有份特别的感情。他一直以为连辛是为了兄长报仇而来,不过照今晚这情形,里头怕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镜台稍微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擦了擦眼泪,转身看着元胤说道:“是我天真了,我原以为你心里装着秦梨花,压根儿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这么痴心地想着,只要你心里还有秦梨花,你就不会娶别的女人,那么我就安心了,至少我不用跟别的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也是我高估了秦梨花在你心里的位置……”
说完这话,她的眼泪又噗噗地掉了下来,轻轻地抽泣了两声。
“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
元胤用食指敲着桌面说道。
“你真喜欢她吗?”
镜台泪眼相望地问道。
“我若说喜欢,你是不是就该甘心了?”
镜台死死地咬着嘴皮子,想强忍着眼眶里那几滚泪水,可还是没忍住,哗哗直落了下来。她扶着石桌抽泣了两声道:“既然如此,我没话可说……但愿你是真心喜欢她的……”
“这一点无需你提醒我,”
元胤起身瞥了旁边一脸杀气的连辛道,“你这位娘家人说得对,你该跟他回大理去。今晚离开我也不会拦你,至于他的眼珠,我留着下回再取。”
他说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