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
香丰瞪了这客人一眼道。
“骂谁无知呢?骂谁无知呢?你本事?你本事怎么不上皇宫里挑公主去,跑这儿来搅和什么呀!”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了,兮兮正想开口时,旁边只听见“砰”
地一声脆响,吓得她浑身一抖,扭头一看,我的亲娘啊!昨晚被她当猫打的那位高手居然把面前的小方桌劈断了!这是要砸场子吗?
全场人都被震住了,莫名其妙地看着青易。青易翘了个二郎腿,一派小爷的架势晃了晃腿儿道:“阿修,谁再吵就从窗户上扔出去!”
“是,少爷!”
“爷我好容易跑来听回书,你们个个倒好,人家还没说开,你们就在这儿显摆开了,”
青易哼笑了一声,瞥了香丰和那客人一眼道,“一个只会扯嗓子,另一个就会拿那点破钞子显摆。你那点钞子养一条路边的土狗还差不离,收着回家养活媳妇孩子吧!谁要再吵,别怪我一脚送了他上天兜风去!”
那客人自然是不服气的,作势要跟青易争吵,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香丰走到他跟前说道:“我不是光会扯嗓子,今天梁姑娘的确不会说,而且往后她也不会再在这儿说书了!”
“啥?”
兮兮又出方言了,“香……香丰哥,你你你……你说什么?我不在这儿说书了?谁说?蒙扒皮?”
这话惹得全场一阵好笑。青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缓缓起身道:“蒙扒皮?就是你们那蒙大掌柜吧?这雅号倒取得很别致呢!梁姑娘,你这书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说……”
“不说了!”
香丰喝道。
“香丰哥,”
兮兮忙走过来拱手道,“你不用这么生气的。客人们都来了,总不能听一肚子闲话就回去了吧?也总不能退他们入场费和茶钱吧?蒙扒皮会发火的!”
“是啊,”
青易瞟了香丰一眼道,“刚才那位老兄说得对,冲英雄得有点英雄的本钱,别只会喊两嗓子!”
香丰白了青易一眼,转头对兮兮说道:“兮兮,我们这会儿就是去找芙如,让她把卖身契还给你!你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在这儿说书了!走!”
“不……不用了……”
兮兮把手抽了回去,摇头道,“香丰哥,其实在这儿说书挺好的,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听见没?”
青易脸上一股逗趣的笑容说道,“想充英雄得问问美人答应不答应?”
全场一阵爆笑,香丰脸都气绿了。兮兮尴尬不已,心想这人跑来添什么乱啊?她忙对青易说道:“我呢不是什么美人,香丰哥也不是什么英雄,他呢,是我大哥,你的明白?”
说完后她转身回了主位对所有人道:“各位既然是缴了银子进来的,那这书我就是嗓子说不出了还是照旧要说,不过你们要是诚心来听说书的那就请坐下,若是想把在城里妓馆子那套拿这儿来显摆,当我梁兮兮是妓馆子里的姑娘的话,那就请回!我想我不赶你,待会儿我们蒙大掌柜的也会赶,她要是知道谁把这儿当妓馆子了,只怕脸色会难看好几成!好了,劳烦各位请坐吧!”
除了那位客人拂袖而去之外,其他人全都纷纷坐下,安静地听兮兮说书了。兮兮握着扇子抱拳一笑道:“多谢各位捧场!其实兮兮觉着说书对一个姑娘来说虽听上去有些不正经,可好歹兮兮能自己赚钱吃饭,不必非得靠别人,这样的话兮兮心里会很踏实的。行了,废话不必再说,今天接着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当兮兮说完这话时,香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想她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
书场散去后,青易和阿修随着人流往楼下走去。阿修意犹未尽地说道:“少爷,下午还有一场,您来吗?”
青易斜眼看着他问:“不是嫌无聊吗?不是闹着要收拾东西走了吗?”
阿修笑道:“有这说书可听那就不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