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也未免太狠了吧?他打算把她们三个吊多久啊?”
“别忘了,你真正的四叔在谢家呢,”
易生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院门道,“你家认错的这个四叔似乎是大有来头的。撇开曹管家娘之外,另外两个全是精短打扮,瞧着像江湖中人。”
人群正闹哄哄时,严琥珀走到了梧桐树下,高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去吧!”
“这是为那般啊?”
邓武上前一步问道,“村里可从没这样过,总得有个说头吧?”
旁边的人都附和着说是啊是啊。
“说头?”
严琥珀指了指头顶上还在扭来扭去的青芽儿说道,“你们都看见了吧?这个嘴里骂不停的丫头是盏省油的灯吗?我要是告诉你,她是个女杀手,你们信吗?”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抬头看向青芽儿。青芽儿咬着牙齿,像个蛹似的扭着身子骂道:“小姑奶奶就是个杀手!别等我有松绑的那天,否则……”
“否则怎么样?”
严琥珀抄手冷冷地看着她说道,“趁有力气的时候养养唾沫,少在这儿张狂了!论起来,你爹和哥哥都是朝廷重犯,你也差不了多少!”
“混蛋!混……”
青芽儿骂得声音都沙哑了,连声咳嗽了起来。
吊在旁边的乔鸢忙说道:“青芽儿,犯不着跟他一个喽啰嚷嚷,他不配!就算吼穿了喉咙,他也是做不了主的,还不如留着精神跟他慢慢耗!”
众人一听严琥珀说朝廷重犯,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邓武问严琥珀:“照你这么说,这姑娘也是朝廷重犯?”
严琥珀点点头道:“没错,她们俩都是朝廷缉拿的要犯,而曹梅枝胆大妄为,居然私藏家里,还企图帮她们逃跑,邓村长,你说她们该不该被吊这儿?”
“这……”
邓武明白这事已经不是他可以过问的了,于是转身对众人道,“既然是朝廷的事,也都别在这儿瞎瞧了,瞧也瞧不出个大饼子来,回去吧!回去吧!”
众人心里虽然好奇,可一听是朝廷的事也都畏惧了,依依不舍地纷纷转身离开了。陌香正想上前问话,却被易生拽着手拉走了。陌香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道:“我想问问四婶回来没有。”
“不用问了,一准没回来,要不然吊那三个人在树上干什么呢?”
陌香好生奇怪,盯着易生问道:“这跟四婶不见了有什么干系?”
“我暂时也说不出来什么,只觉得这里头有些诡异。你想,要是你四婶真回来了,以她的性格能不出来瞧热闹吗?再说了,既然那两姑娘是朝廷要犯,不立刻押解送京,吊这儿这么招摇做什么?没准就是想引人注目罢了!”
“难道是……”
“别说了,”
易生拉着陌香的手轻轻摇头道,“这事我们管不了,你四婶自有人救的,先回去了吧。”
两人走了没多久,忽然听见前面传来梅香的声音。原来高三姑闻讯和梅香赶来瞧瞧,半路上听见刚刚回去的人说曹氏跟朝廷要犯勾结,没准连命都得搭上,吓得立刻晕了过去。梅香正一筹莫展时,陌香快步走上前去,取出小布包里的熏香袋放在了高三姑鼻边。
没过多久,高三姑的魂儿又晃悠悠地回来了。她睁开眼,有些惊魂未定地抓着身边陌香的手问道:“我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