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台亲切地唤着他的名字道,“丘怀山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连聪给你下的一个圈套,若我事先知道,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不用解释了。”
“你知道了?”
“连聪临死之前跟我说的。”
“什么?”
镜台再次瞪圆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元胤。
“你不是早应该料到,他跟我再碰见,不是他死,我就死。现下你见到了我,就该知道他已经死了。”
镜台浑身激起一阵战栗,眼珠子惶恐地打着转,声音颤抖地问道:“你真的……真的把他给杀了?”
胤着叉叉膝。
元胤斜眼瞟着她问:“我说过会放过他吗?”
☆、元胤的决绝
镜台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尽量地平息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刚刚见到元胤,本来沉浸在无尽的喜悦和激动当中,却又从元胤口中得知,连聪已经死了。她忽然有些悲喜交加,心情复杂极了。她的确想过,若是元胤还活着,势必是不会放过连聪的。可是她没想到一切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发生了!连聪,毕竟还是她的同族异姓兄长,又从小一块儿长大,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元胤忽然瞥见了她发髻上簪着的小白花,问道:“你已经知道父皇驾崩的事了?”
“对,”
她回过神来,轻声抽泣道,“在来这儿的路上得到的消息。其实上回我已经来过这儿了,却没能找到你……”
“我知道。”
“你知道?”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元胤。
“你和雀灵阿今与来的。是我让雀灵暂时不告诉你的。”
“为什么?”
她满腔愤怒地责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吗?又在佛像前跪了多久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告诉我呢?”
“你现下是在跟我诉苦吗,班那镜台?”
元胤用略带审视的目光斜盯着她问道。
“我不能跟你诉苦吗?你可知道,你失踪的这两年多我是怎么过的?我每晚睡不安,总会梦到你,总感觉你还活着!可是……可是你活着,却不让桑雀灵告诉我,这就是你对我过往所做的惩罚吗?”
镜台伤心欲绝地质问道。
“算是吧。”
“圣上不驾崩,你是不是还不肯回惊幽城?”
“迟早会回的。”
“既然活着,为什么不一早就回来?难道就是为了放出假消息引连聪上当吗?”
“你猜对了一半儿。”
“那另一半儿呢?”
“因为……”
元胤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因为一个你很快就会见到的女人。”
“女人?”
镜台的头皮忽然麻了,就像被人在天灵穴上扎了一针似的,整个脑子地嗡嗡地叫了起来。女人这两个字让她意识到了一件最可怕的事。她的脸色由红转绿,气息不匀地问道:“你又娶了一个?”
“对。”
这一声“对”
像闷拳似的砸在镜台心口上,气得她的血都快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