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话,像是要走呢?”
“你管不着!姓刘的,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可拿棍子打了!”
翠月说完转身对李妈妈喊道,“李妈妈,赶紧去后院拿最粗的打狗棍来!”
“行啊,去拿啊!”
刘掌柜哼笑了一声道,“拿了来现成打伤了我,看你龙翠月还能不能踏出这镇上半步!你当你自己是块宝,是个黄花大闺女吗?我能瞧上你,你就该谢你祖宗十八代了!”
他说着,顺手将货架上的脂粉盒子扫落下来。
翠月一惊,忙喊道:“姓刘的,你要干什么?”
“砸了我赔就是了,又不是赔不起!”
刘掌柜说着又拿起几盒脂粉往地上丢去,一时间,红的白的散了一地。翠月当真是怒了,扑上去想推开刘掌柜,却被刘掌柜抓了手,反推了回来。好在梨花和玉桃伸手快,她这才没摔在地上。
梨花扶稳了翠月,冲刘掌柜气愤地说道:“你有本事就把这铺子都砸了,我还不信了,这镇上是姓刘的!”
刘掌柜瞥了梨花一眼,轻蔑地笑了笑说:“你个乡下娘们在这儿冲什么嫩葱啊?滚一边去!我没工夫跟你废话,这是我和龙翠月之间的事!”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厚成你这样儿的!你是娶不着媳妇,到处撒疯吗?”
梨花一边训一边在脑子里想,要是去客栈叫了谢满庭他们来,那倒是能把这狗东西打得满地找牙,只是这样一来,恐怕会吃上官司,反倒被这狗东西占了便宜去。
“老子爱怎么撒疯就怎么撒疯,横竖老子又不是赔不起!你给我滚远点,当心老子的拳头不长眼睛!”
刘掌柜一边踹凳子一边朝梨花吆喝道。
梨花冷笑了一声,转头吩咐玉桃道:“玉桃,拿支纸笔来,记下他到底砸了多少东西,脂粉盒子,凳子,花瓶,都给我记清楚了,一件都不要落下。”
刘掌柜指着梨花威胁道:“你只管记,爱记多少记多少!记下来你有胆儿拿来让我赔再说!”
“让你赔?”
梨花摇头笑道,“你只当我还会求爹爹告奶奶地让你赔吗?今天你在这儿砸了多少,明天我再上你那货栈连本带利地都砸回来!”
“你敢来试试!只当我货栈没人了吗?”
“你货栈里倒是有些伙计,可哪个笨蛋会傻到帮你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老板拼命?你刚才都骂了,我是乡下娘们,那你指定不知道,我们那儿还有一帮乡下爷们呢!横竖他们没事干,有的是蛮力,替你清理清理货栈也行!我也不砸多了,就照今天你砸的这个数来砸,往后若真是闹到衙门去,只怕也是两相抵消,互不相欠!”
梨花说完伸手一个邀请的姿势说道,“刘掌柜的,赶紧动手吧!刚才不是叫嚣得厉害吗?这会儿杵在那儿干什么呢?”
“你够狠的啊!”
刘掌柜瞪大了眼睛指着梨花骂道。
“这就算狠了?”
梨花摇头笑道,“比起你,我这算不了什么!刘掌柜的,你到底砸不砸啊?是不是嫌一个人表演没意思,想多找几个人来给你捧场啊?要不要我到门口去喊一声,说百福货栈的刘掌柜亲身示范砸店技巧,让大家都来围观围观?顺便让那些没出嫁的或者守寡在家的都来瞧瞧你这虎背熊腰,没准明天媒婆就能踏破你家门槛了!黄花闺女都尽着你挑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