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可记清楚了!”
曹氏双目阴沉地对曹安说道,“您就算喝酒喝得快死了,都得给我记清楚了,海堂是我们家的儿子,当初是我抱他回家里来的,养活儿他的人也是我,不是您!您能捡了个便宜儿子给曹家继承香火,您就该偷着乐了,谁让您跟娘生不出儿子呢!要是您连这点都记不清楚,那别怪我翻脸不认您这亲爹!”
曹安这下有点慌了,忙讨好地说道:“我就是给秦梨花那小银妇气糊涂了!我哪儿会真的把这事说出去呢?要说,也是跟自家人念叨几句罢了。”
“您最好往后都别再提了!要是海堂起了疑心,我可真的不会再管您了!”
“行行行,”
曹安忙点头道,“我不说了,我往后一个字,不,半个字儿都不说了!海堂是我儿子,他是我亲亲的儿子,这总行了吧?”
曹氏这才缓和了口气,说道:“拿衣裳去隔壁响儿屋子里换吧,当心着凉了。”
“哎!”
曹安起身走了两步后又折回来问了一句,“梅枝,你能不能给爹漏个实话,到底当年你是从哪儿把海堂捡回来?”
“您问这个做什么?”
曹氏不客气地瞪着他问道。
“哎哟,你别多了心去了,我不是担心吗?我们家养了海堂快二十年了,万一他亲爹娘找上门来认了他回去,那我们不是白养,不对,是你白养了他一场了吗?”
曹氏忽然有点伤感,垂下眼帘说道:“您放心,他亲生父母不会来找他的。”
“为什么?”
“死了。”
曹氏淡淡地说出这两个字。
“啊?”
曹安吃惊地问道,“他父母都死了?是这附近的人吗?就因为这样,你才把他抱回家的?”
“横竖您只要知道,海堂的亲生父母不会再来找他,这就行了!您大可以放心地当他亲爹,明白了吗?”
“哦……”
曹安有点失望,本打算从曹氏嘴里再问点海堂的事,可看曹氏那脸色是不打算多说的,只好先拿了衣裳去隔壁换了。
曹安走后,曹氏陷入了沉思当中,掰着指头数了数,自言自语道:“说起来他们的忌日也快到了……海堂又出了山……来不及去拜祭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曹安换好衣裳后,回到曹氏屋子里,喝了个热茶问道:“海堂他们这趟去得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马六说了,要在城里都得多待几天。往常都是图便宜,把皮子贩给镇上的霍老七,叫他赚了不少差价。这回,马六要亲自去城里寻个买主,长期往来。对了,爹,您今天来找红菱做什么?”
曹氏盯着曹安问道。
“没什么……”
“别跟我说您是来瞧她身子的,这话问猪猪都不信!今天好在是秦梨花撞见了,还顾忌红菱的颜面不会往外嚷嚷,要是别人瞧见了,指不定能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横竖你都问了,我也只好照实答了。你娘心里不痛快呢,说红菱肚子李那个谁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要生出来像别人,那不是丢死我们曹家的脸吗?我就想吓唬吓唬她,吓得她小产最好,也没起别的心思!”
曹氏翻了个白眼,说道:“还没起别的心思?今天您要真把红菱怎么样了,别说海堂会跟您翻脸,秦梨花和谢满庭都不会放过您的!您和娘真是……我都没话说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