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
他虚弱的唤了我一声。1
“公主她在呢。”
贵公公站在我身侧,轻轻碰了我一下,提醒我该硬个声,可是,我却喉头发紧。
“公主,皇上叫你呢。”
“我我去倒杯水。”
我突然转身,逃似的避开他的目光。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对他又气又恨,可是,他醒过来,我却懦弱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明明我不欠他的,即便他身上的伤也是他自己弄的,可我就是不敢。
“公主,倒水就让奴才来吧。”
贵公公却手脚利落的先抢了杯子。
“玉儿,到皇兄这边来。”
身后,赫连炎虚弱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我不得不回头面对他,只是,双脚有如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我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
他眼底有希冀,希望我能靠近他,可是,我做不到。
“贵公公,既然皇上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猛然朝外跑去,在贵公公阻拦我之前,先离开。
后面,我似乎听见了贵公公的唤声,但很快就没声了。
我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但赫连炎醒了,他身边有贵祥,有太医,有宫女,我在不在无所谓。
但即便我回到了那关我的小屋,我的心仍旧不能平静。
赫连炎那日的疯狂自残,还有他醒来后究竟要如何处置我?这样的问题不停的搅着我。
第二天一早,贵公公就急匆匆的来了,“公主殿下?”
“何事?”
我也焦虑了整夜,正巴不得有人来向我汇报赫连炎的情况。
贵祥一见我,就急道,“皇上闹了大半夜,不吃药也不休息。”
“?”
这是什么状况?他到底想干嘛?
“公主还是亲自去瞧瞧吧。”
贵公公又来求我。
“他已经醒了,吃药自己就行了。”
我道。
贵公公脸色很差,“皇上一心寻死。”
“啊”
“皇上说公主殿下您恨他,恨不得他死,他说,只有他死了,你才肯原谅他,所以——”
“他这是疯了?”
我真的觉得他疯了,如果那日自残是一时冲动,可好不容易从阎王殿走了一趟回来,也该知道怕了,怎么还要死?
贵公公急的快哭了似的,“昨晚公主您一走,皇上就不对劲了,不准太医们靠近,还将身上的绷带全部扯了,本来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这还不算,他还要砍奴才和太医们的脑袋,说奴才们不该救他,公主殿下。”
果然是疯的,我咬牙,却也无计可施。
如果我能说的动赫连炎,那么,就不会发生那些可怕的事,不是吗?
“公主,求求您了,现在唯一能劝皇上的,就只有您了。”
“公主,不为别的,就看在太医院众人无辜的份上,您随奴才去一趟吧。”
“走。”
不等他再说,我已经起身,说实话,事情到了这份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本来就是因为我,我也不想太多人因此此事受到伤害,何况,我与贵公公已经有了对策,只怕他能早日找到能入赫连炎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