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没想到兰千雪软硬不吃,李青歌只得回头,耐着性子过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
虽然心中欣喜,但兰千雪却是别开脸,死活不看她。
李青歌无奈一叹,“雪儿,你是想见我的,对不对?不然,也不会半夜将我掳到这儿来?既然,想见我,为何又要赶我走?”
“谁赶你了?”
兰千雪红着眼睛朝她睨来,明明是她说不到三句话就发火,还说不想见他的。
“额”
不是他赶的?可是,他这副态度很明显吗?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我才觉得应该离开。既然你不想我走,那么,我留下就是,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青歌轻声细语的哄着。
一旁的高逸轩听着,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女人竟然像个母亲似的哄着另一个男人?
可是,他瞧着兰千雪,真是越瞧越不顺眼,真该昨晚将他丢给那些女人糟蹋算了。
留着也是祸害啊。
兰千雪似乎还不领情,只是,声音比之前要松软了不少,“哼,你想走就走,我用不着你可怜”
“什么可怜?再说你可怜吗?”
李青歌瞧瞧一地的价值连城,他若可怜,这天下还有不是可怜人吗?“雪儿,其实我一直想找你谈谈的,但是,上次清水县,你不告而别,我一直也没机会。”
“”
兰千雪哼了声,没再说话。
李青歌又道,“你是因为我来晚了,这才气成这样吗?”
说着,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兰千雪似乎懊恼的一抬手,抽走了被她抓在掌心的袖子,但见李青歌表情一窒,他轻哼一声,慢悠悠的伸出了漂亮修长的手。
李青歌无奈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这屋里到处都是碎片,你跟我出来好吗?小心这些东西伤着了你。”
“嗯。”
兰千雪就这样被她牵着手,十分乖巧的绕过满地的碎片,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屋内,高逸轩脸色早已黑的堪比锅底,而另一处角落,梅思暖低垂着头,神色说不出的茫然
高逸轩看了她一眼,“喜欢就追好了,记住,男人是不能惯的。”
就像那兰千雪,都被惯成什么样儿了?典型的败家子了。
梅思暖闻言,轻轻抬首,唇角划过一丝苦笑。
这个男人,是从小被她惯到大了。
可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她在宠着他惯着他,甚至用生命在爱着他。
只有他自己永远看不出。
因为,他的眼睛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又怎会感受到她的心思。
高逸轩深深一叹,这个女人哎,罢了,感情的事,谁也管不了。
没有再说话,高逸轩转身出去。
屋内,梅思暖瞧着一地的狼藉,心也跟着碎的一片狼藉!
也许,她真该如他所愿,滚的远远的,不再打扰他的生活。
“小姐。”
两个小厮愣在原处,看着梅思暖落寞哀伤的神色,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梅思暖有些无力的摇头,“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另外,照原样再将屋子布置好了。”
兰千雪其实很恋旧,他屋子里摆的东西都是他往常喜欢的,这一下毁了大半,只怕过后他又会心疼死。
“是。”
小厮应声。
梅思暖再也没有说别的,步履沉静的向门口走去,只是,那脚下踩着一片片的碎片,硌的脚底渐渐泛出了猩红,也浑然不觉。
——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只有那些被她推到的大树还有碎裂的石桌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