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会看的清,皇上若真的想为她出头,真的想惩罚她李青歌,那么,她早在第一次下毒害赫连惜玉之时,就已经人头落地了,何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如今,她还能活的好好的踏进雪阳宫。
哼,叫她来,无非是皇上想让她与惜玉公主对峙。
如此,其实,那赫连惜玉已然落了下风了。
不然,以传言中,赫连炎对赫连惜玉的宠爱,只怕一看见她脖子上手指上的伤,就该直接派人杀了她李青歌的,何至于还要对峙?
所以,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青歌并不担心。
既然,那赫连惜玉还不肯消停,她也不介意再落井下石一次。
眸中寒芒掩去,等进入内殿之时,李青歌已然换了一副纯良温顺的笑颜。
“民女见过皇上,公主殿下”
她稍稍福身,施施然行礼,云淡风轻的模样着实将跪在赫连炎脚步的赫连惜玉又气了个正着。
“起来说话。”
赫连炎朝她抬了抬手,顺势端了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父皇——”
泪痕未干,见赫连炎如此漫不经心,赫连惜玉就又哭了起来,“父皇,这一次,你再不为玉儿做主,玉儿真就不能活了。父皇——难道您就真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小小的民女,如此欺辱玉儿?”
说话的同时,她还用她那根受伤的绑着厚厚绷带的手指指着李青歌,泪眸之中,溢满怨愤之色。
李青歌直起身子,看着小脸青肿,脖子上手指上还有右腿上都绑了绷带的赫连惜玉,不禁愕然,“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她不过给了这公主三针教训,一针锁骨,一针肩膀,一针手指
那银针甚细,即便全根没入肉里,也不过能出一粒血珠而已,疼是疼的很,但却不容易看出伤来,血珠一抹,只怕连痕迹也找不见。
所以,这种银针扎人的法子,经常会被有些有心人拿来用。
既伤了人还能不让人找出破绽——
显然,这惜玉公主也是回去后,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伤口,无法指正李青歌,于是乎,自己又给自己添了这些伤来。
瞧瞧,脸被揍了,脖子被掐了,还有手和腿也是断了么?
那她如何能跪的如此安然?
赫连惜玉愤怒的瞪着李青歌,哼,装模作样,她如此模样不都拜这贱丫头所赐吗?竟还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她怎么回事?
“李青歌,你打了本公主,还想抵赖吗?你用针扎本公主的脖子手指,还下了毒——,你还说云初公主死无全尸,你不但要让本公主死无全尸,还要让本公主尸骨无存,李青歌,我父皇待你不薄,不但照顾你和你弟弟,还将永福宫赐给你们,可是你呢,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屡次伤害于我,非要置本公主于死地不可。”
李青歌被她说的似乎越来越糊涂,小嘴一瘪,那粉嘟嘟的唇动了动,似要解释,却又茫然不知如何解释的模样,最终,只得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又茫然的看着赫连惜玉。
“你”
还敢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赫连惜玉紧握的双拳都有些疼了,几乎咬着牙道,“李青歌,今天本公主找你到父皇跟前,也不是要问罪于你,本公主只想与你在父皇跟前说个清楚。若当初,本公主确实伤害过你,但那都是误会,何况,你伤害本公主更狠不是吗?如今,那些事都过去了,本公主也早都忘了,原以为可以和你和平共处,可没想到,你却呜呜——”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泪,哽咽道,“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本公主,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李青歌,你太过分了,你说,到底要本公主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需要本公主跟你跪下求饶吗?”
说罢,她倒真的转了个身,似乎就要朝李青歌弯腰磕头。
把个李青歌倒真吓了一大跳,呵,一想刁蛮只顾横冲直撞的惜玉公主今天竟然聪明的玩起了苦肉计?
如此一来,似乎是用软刀子来逼迫皇上惩戒她了。
李青歌故作慌乱的连腿了好几部,那一张小脸也是苍白的几乎没有了颜色,说话也是打着颤儿,“公主,您这话可是从何说起,民女担当不起啊——公主,皇上在这呢,您这样跪民女,岂不是冲撞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