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
食指微曲,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他笑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好处吃,只是一方面哦。”
这人,真是不能跟他说话,每次说不到几句,他总是会转到这话题上来,似乎,每天都在用各种手段游说着她,啊,他高逸轩有多好,嫁给他吧?
哎,对上他嗖然间火辣辣的视线,李青歌忙垂下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东西。
“好了好了,再好吃也得慢点吃,一盘子都给了你一个人,我是一筷子没动,你至于吗?再吃呛着了算谁的?”
高逸轩对她闷头苦吃的劲儿,很是瞧不上的摇摇头,“瞧你那点出息,难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都没吃过好的不成?”
李青歌百忙之中,抬头睨了他一眼,“才不是呢,翠巧的手艺一点不比你差。”
只不过她做的饭菜都是紧着画儿的口味,画儿年纪小,口味要清淡些才好,而她却嗜好辛辣的。
“嘶”
他嗤的一笑,“瞧你刚才那吃相,我就知道她手艺有多好了。”
李青歌撇撇嘴,懒的与他争辩这无聊的话题,低下头,将盘子里剩下的两块年糕一起夹起,放进了嘴里,然后将筷子与空盘子都递给高逸轩,“我吃完了,多谢。”
高逸轩将碗筷放下,自袖笼内掏出干净帕子,轻柔的为了擦了擦嘴,笑道,“还不错吧?你喜欢的话,下次我还给你做。”
“别”
李青歌舔了舔唇,刚才那年糕确实辣的很,此刻觉得有些口渴了,便想下床喝水,绕开高逸轩,下床走到了桌子边,倒了杯温茶,刚仰首要喝,那窗边一道冷峻的身影吓的她连杯子差点掉了。
正文真相。
“师师父”
李青歌握着杯子的手本能的紧了紧,一丝慌乱自眼底闪过,她呐呐的望着窗边的赫连筠,此刻,他俊脸阴沉,深眸之中满是阴鸷之色,那一身月色锦袍,也似乎染上了阴霾之气,让他仿佛化身地狱魔君,浑身散发着幽冷魔魅的气息。
夜风吹过,如墨青丝肆意飞扬,横扫过那俊美的脸颊,只是,不知是不是窗外灯光的关系,此刻,赫连筠的面色竟是惨白的吓人。
有那么一瞬,李青歌心口一窒,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她有些不敢看赫连筠那吓人的眼神,想开口解释什么,但突然口干舌燥,什么话也说不出。
“啧啧,还真是。”
高逸轩回眸,就见赫连筠阴冷的如地狱使者般站在窗口,不禁勾唇冷笑,“好巧呢。”
其实,他本想说是阴魂不散的,“来都来了,就进来坐坐,喝口茶吧。”
他俨然这里的主人似的,不冷不淡的发出邀请。
高逸轩的声音宛若隔空传来,轻轻的拉回了李青歌空白的思绪,“师父”
她忙放下杯子,向窗边而来甾。
“我来”
赫连筠似乎并不领情,唇角慢慢上翘,薄唇轻轻启开,语气也显得异常的平静,“是向你辞行。”
“师父,明天何时出发?我送你。”
李青歌顿住,送行的话脱口而出。
“不必。”
赫连筠极冷清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而李青歌那分明写着慌乱的小脸,越发刺激到了他,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她干嘛要慌?刚才,她与高逸轩在一起极其亲昵的场面,像一把无情的利器,刺的他心口直疼唾。
背过身去,他准备举步就走,“我明天走的早。”
可走了两步,到底还是嘀咕了一声,道出了缘由。
“额。”
李青歌走到窗口,扶着冰凉的窗台,看着渐渐远去的赫连筠,心头一阵不是滋味,可是,对他,她除了叹息,又不能做别的。
收回手,准备将窗户关起来,可是手心的一片湿凉提醒她,已经入冬,这夜晚更深露重凉的很,李青歌怔了怔,看着窗外清冷的夜色,想着赫连筠到底在这窗口站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