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担心很是可笑,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更是可怜。
她像一个小丑一样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只为看他一眼,而他,却高高在上,谈笑风生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我”
银色面具后,那一双幽深的眸里划过深浓的痛楚,那时,他也不确定离开之后还有没有命再回来,她有她的执念,可他也有他不得不担负起的使命。
曾经,他想抛开一切,带她远走高飞。
然而,不光是她的拒绝,事实上,那对他来说,亦是太难太难。
“丫头,跟我走吧。”
千言万语涌过喉头,最终化成一句略带叹息般的哀求。
走?要走到哪里?从西陵到北国吗?那又有什么区别?
李青歌摇了摇头,终于肯抬头看他,“不管你是高逸轩还是那什么北国六皇子也好,你我之间”
然,她话未说完,他高大的身子已然压了下来,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滚烫的唇、炽热的吻,重重落下,那般疯狂、不顾一切,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李青歌脑子瞬间空白,身子本能的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想要挣脱他,手里的匕首也一下一下的狠狠的尖锐的划在他的胳膊上。
而他却不管不顾,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急促又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他吸吮她的唇瓣,强硬地闯进来,攻城掠地,贪婪的就像是一个行走在沙漠上的旅人。
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吻的疯狂,犹如席卷而来的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狂肆,炙热的就像是火山喷发的岩浆。
她咬他,唇齿间渐渐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刺他,匕首所过之处已然一片血肉模糊。
她不停手,他亦不松口,火热的唇舌贯进她的口中,纠缠不休,而她,握着匕首的手掌已是一片腥湿,她知道,那是他胳膊上的流出来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揪起,那一双瞪的大大的眼睛里,掩映着那银色无华的光芒,她看不到他的脸,却依旧能感觉出他眉宇间易碎的温柔与深情。
哐啷一声,手里的匕首跌落在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那微凉的晶莹,落入两人唇齿之间。
他微微一颤,缓缓撤离她的口中。
只见她纤弱而倔强的抿紧了唇,两行清泪,顺着她娇美的面颊无声流淌,宛若晨间娇嫩的花瓣,缀着明澈的清露。
“丫头,我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
他突然伸手握紧她轻颤的肩膀,那低低的嗓音,充满着极度的压抑与痛苦,不断自他唇齿间溢出,“别再拒绝我,别再对我说残忍的话,别再说你我之间再没一点关系之类的话,好吗?你知道,即便你说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放弃,丫头,我不会放弃你。”
“我该信你吗?”
李青歌微扬着小脸,泪水打湿的脸颊上漾过一丝自嘲的笑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亏欠于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的秘密隐瞒着他,明明给不了他未来,却还贪恋着他带给自己的那一丝丝阳光和明媚,可现在呢?这算什么?那个隐藏的最深的人是他才是吧?高家二少一夜间戴了面具就成了北国六皇子?如果那天没听错的话,花嬷嬷警告惜玉公主要好好学习礼数,就是为了不能在这六皇子跟前失了礼吧?
据说,北国六皇子此次带着妹妹前来,是为和亲而来,这和亲吗?一是要为妹妹北琳琅在西陵国众皇子间选择一个最优秀的来做夫婿,二嘛,只怕也要在西陵国众多公主名媛中,选一位中意之人,带回北国做王妃。
温热的指腹缓缓来自她的脸颊,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信,怎么不信?丫头,你不信我还能信谁?”
那深邃眸中闪烁的灼芒,刺痛了李青歌的眼睛。
高家二少,单纯美好,至情至性,她尚且不敢亲近,何况,北国六皇子呢?皇族中人,她怎敢染指?又是她想染指就能染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