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夏之荷,简直就像一坨扶不起墙的烂泥,还是发阴沟里发腥发臭的那种。
“你先回去,此事等庭儿回来,我自会问个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高远觉得已经够了。
然而,夏之荷却不依不饶,她今天非要在李青歌面前,让高远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最好能将她与高逸庭成亲的日子定下来。
她还是摇了摇头,“姨父,大表哥他不会听你的,不然,他也不会不理我了。”
“荷儿。”
高远怒喝一声,就算不想发怒,但此刻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也抑制不住了,“姨父说的话不好使吗?我让你回去,我自会找庭儿谈,你没听见吗?”
夏之荷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神色凄惶的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姨父”
低低的唤了一声,那眼泪又像决堤的水一般涌了出来。
李青歌见了,也不得不佩服,有些人就是厉害,那眼泪真跟水似的,说来就来。
而她,即便是前世那样被人糟蹋,似乎也未曾落过泪。
不是她不想哭,而是无论她心里怎样哭成了海,那眼里却依然干涩的涌不出一滴泪来。
后来,她想着,这或许就叫欲哭无泪吧。
莫大的伤心,不是几滴眼泪就能化解的。
何况,如果你的眼泪只能换来被人厌恶与唾弃,那还是自己留着好了。
“回去。”
高远又怒喝了一声,今晚他可是打算将李青歌交还给高逸庭的,想不到夏之荷这扫把星突然来搅局。
“姨父。”
夏之荷眨巴着泪眼,难以承受的哭道,“姨父,就连你也嫌弃荷儿了吗?”
高远,“”
一捂胸口,那里似乎痛极,被气的。
“高伯伯。”
本想着今晚要套高远的话,想不到夏之荷会出来搅局,罢,改日吧,“既然夏姑娘有话跟你说,那青歌就先回去了。”
“你等等。”
高远忙拦道,随后又瞪了眼夏之荷,“她能有什么话,左不过这些罢了。荷儿,你还不快回去,还坐着干什么?”
夏之荷却赖着不走,哼,不把李青歌赶走,她是不会起来的,“姨父,我不走,今天姨父不给我一个交代,荷儿死也不会走的,荷儿如今什么也没有了,爹和娘也都死了,荷儿就剩姨父姨母还有大表哥了,呜呜呜”
高远想不到她竟耍起了无赖,当即气的又头疼起来,“好好好,你不走,不走”
随后,又招呼李青歌,“李姑娘,你也介意,这丫头从小骄纵惯了,你也别走,好歹吃一点东西再走。来人,快将菜拿去热热。”
“是啊,李姑娘。”
夏之荷也冷笑着看李青歌,哼道,“怎么我一来李姑娘就要走?怎么着也得把饭吃了,好歹是姨父的心意呢。”
李青歌冷眼扫过两人,一这两人,一个是对自己包藏祸心,一个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哼
好吧,既然都想让她留下,那么——她不介意留下看场好戏。
两个丫鬟上来撤菜,临出门时,李青歌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猛然起身,道,“高伯伯,我突然想吃酸辣藕片,我去吩咐厨房做一下。”
“你等等,让丫环们去说一下就好了。”
高远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