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多少是多少。”
听母亲这样说,高逸庭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临了,他也没让大太太出去,因怕高远正在气头上,两人又闹起来,不好,所以,最后还是劝大太太好生歇息,说,“爹那边,我自去解释。”
“好。”
大太太本也没打算出去,出去,对着高远那张臭脸吗?哼,她才不想呢。
高逸庭出来后,屏退了刘二,将大太太放印子钱的事都说与了高远,最后还说大太太已经答应尽快将银子收回来。
高远听了,只气愤的哼了声‘这败家的女人’,便也没有下文了,他深知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即便追究了也拿不到银子,还不如先稳住了那女人,让她乖乖把银子全部收回来吐出来再说。
当下,父子两人商议,一面等大太太那边收银子,一边由高逸庭先各处打听着,若有好的房源,可以先定下。
一切商议好之后,高逸庭这才稳下心来,将心中疑惑问出,“爹,为何李妹妹会有我们这府的一半地契?”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高远很不想再提,“这些事说来话长,眼下,你只负责找好宅院,早日将这一家子安顿好就是。”
“可是,儿子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逸庭倔强的坚持,毕竟,在他的感知里,他从来都是这府里的少爷,生在此处长在此处,而那李青歌是来投奔他的。
可现在呢,李青歌倒成了主人,而他就像是占了人家的地方似的。
这让他心里膈应的慌!
面对儿子的疑问,高远自不敢提,这高府原本就完全是李家的,而他能住在这里,完全是受了李家的恩惠。
但是,这毕竟关系到两代人的纠葛,且李家人早已死绝,他也不想再提了。
提了,反心里会不舒服。
“她拿了地契,自然就是她的,你好好找个地方,咱们搬走便是。”
高远似乎有些恼羞成怒,腾的起身,甩袖道,“我还有事,这几日就不回来了,你若看好了地方,自己做主便好,不用再着人来问。”
说罢,拂袖而去,并不理会高逸庭这个儿子。
看高远冷漠的背影,高逸庭的心再一次凉到了谷底。
从来都是这样,父亲于他,就像是上下级的关系,除了责骂与吩咐他做事,似乎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而对这个家
若说母亲利欲熏心,处处生事,让人心寒,那么,父亲呢,他又好到了哪里?母亲说的没错,这些年,他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家?关心过这些人?他的妻子儿女
不想再进去找大太太,高逸庭独自颓然的走出门,偌大的高家,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一个冰冷的空壳,没有一丝的温暖。
遇了事,不是推诿便是争吵。
他们不是夫妻吗?他们不是家人吗?
可到头来,这些事全部落在了他一人的头上。
银子,房子
“大少爷。”
李碧茹才在窗外听见了里面的争吵,这会子见高逸庭沮丧的站在院子里,也顾不得被他厌恶,就那么心惦念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