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歌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并未看那三个被处以死刑的人,她只看着堂上的那个女人——夏之荷。
从她一来,便哭哭啼啼,可怜的像朵被风吹雨打的花似的,可到最后,她竟然以手遮面,嫌恶的不去看自己受罚的爹娘。
是的,没错,若不是对她太过了解,许还会认为她夏之荷那是不忍呢。
可经历了前世今生,她一眼便能瞧出夏之荷的心思,她大概只恨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爹娘,后悔来这里了吧?
“大表哥。”
退堂之后,夏之荷扶着高逸庭的胳膊,颤巍巍的起来,眼睛红肿一片,肿的像桃子似的。
“抱歉,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抛去自己的这一层关系外,他也恨不得夏天魁唐玉这样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夏之荷懂事的摇摇头,哽咽道,“不怪你,我知道呜呜呜,我只是想不到,爹和娘竟然是那样的人,他们怎么可以?呜呜呜大表哥,你说荷儿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高逸庭眉头深锁,轻轻推开她想靠过来的身子,“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高家总有你立足之处。”
大表哥。”
夏之荷听言,表示非常感动,一双眸子充满愧疚与感动的情绪望着他。
高逸庭不想看她虚伪的眼神,其实,收不收留她,她夏之荷而今能留的地方也就只有高府了,所以,与其她再做出让他反感的事来讨好他,还不如直接说了。
当然,住下可以,他会让她衣食无忧,但是,最好老老实实,认清自己身份,不要再妄想其他!
——
“很介意?”
赫连筠眸光微暗,一瞬不瞬的盯着李青歌的眼睛。
“什么?”
李青歌扭过头,终于收回视线,不解的问。
赫连筠勾唇,然而,幽深的眼底却无一丝笑意,“那个人——”
他朝大堂上正欲离开的高逸庭望了一眼,冷笑道,“你的未婚夫,正和他的表妹一起。”
“”
这人还真会拐弯抹角呢,李青歌无奈抿唇,总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她不想回答,因为这样的问题,实在很无聊。
一个不爱自己的未婚夫,她要之何用?
前世,傻过一次。
这一世,她怎会在意这样一个男人?
“我们走吧。”
她起身,有些疲惫的轻声道。
“既然不介意,那就解除婚约吧。”
他总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是背着别人未婚妻的头衔。
李青歌看他一眼,似乎在揣度他话外的意思,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等她自己乖乖就擒。
“嗯,再看看吧。”
既然他不痛快,她亦懂得敷衍打太极。
赫连筠一把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眉心微蹙,“不敢?”
他没认为她会舍不得,因为高逸庭那样的男人,不配。
李青歌抽回手,有些好笑,“三殿下,你管的真的有点多了,这是青歌的私事。”
“从你认识我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你的事已经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
赫连筠郑重说道,眼神说不出的认真。
李青歌扬眉,定定的望着他,没有反驳亦没有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