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想起来了,莫非您就是——”
李青歌突然走上前来,眼睛晶亮的指着兰千雪,故弄玄虚的大声道,“白玉道人?”
刚才听赫连筠如此称呼,想必这就是兰千雪自己给自己取的法号吧?
“哦,这位小姑娘认识贫道?”
兰千雪微眯着眸子,眼底深处却是掩藏不住的戏谑。
李青歌不动声色的欣喜道,“自然,那日在普济寺中就听空见大师提过,他说当今世上让他敬佩之人已然不多,而白玉道人就是其中一个。那夜,得空见大师解惑,今夜又得缘见到白玉道人,小女子实感荣幸。”
“不敢不敢,贫道已有多年未曾见过空见大师,不知他现下如何?”
兰千雪配合的天衣无缝。
李青歌温婉笑道,“空见大师身体康健,每日参禅礼佛,不怎么理会俗家之事。倒是空见大师说羡慕白玉道人,一生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哈哈——”
兰千雪捻着发丝,极其洒脱的笑了,“知我者唯空见也。”
众人默,乖乖,果然是高人,与空见大师还是知己好友呢。
“对了,道人今夜到此所为何事?”
绕了一圈子,李青歌终于回到了正题。
那兰千雪双眸顿时凌厉,直望向缩着脖子的天道法师,喝道,“孽徒,你可知罪?”
罪?什么罪?
所有人都傻眼了,纷纷疑惑的看向一脸迷惘的天道法师。
“你,你”
天道法师战战兢兢地反驳,“贫道根本不认识你,你——”
“哼,你自然是不认识我?”
兰千雪冷哼,过后,沉沉说道,“贫道一生逍遥江湖,你一介小辈,岂能随便见到?哼,若不是近来听闻些不好的传言,你以为本道会来此?”
“道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筠微眯着眼睛,锐利的盯着兰千雪。
兰千雪却是不怕他冷锐的目光,反扬唇一笑,“说来怕三殿下笑话,这孽徒本是我玉虚门下的弟子,因好吃懒做、嗜赌成性、贪恋女色、打架斗殴、屡犯门规,这才被逐出了玉虚门,岂料,他不但不知悔改,反倒打着玉虚门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谎称得道高人,骗人钱财,尽干些伤天害理之事。”
“不,不——”
未等他说完,那天道法师一张脸早已吓的煞白,只扑通一声跪倒在赫连筠脚边,颤声辩驳,“三殿下,此人纯熟诬陷,小道冤枉。”
“冤枉。你敢说本师尊冤枉你?本师尊一天到晚,游山玩水忙的要死,若不是你这孽徒犯了门规,惹是生非,专给我玉虚门丢脸,本师尊会来这里吗?”
兰千雪好似受到了多大的羞辱似的,那一张俊脸写满愤懑,撩起道袍,抬脚便踹向了那天道法师的脸,直踹的他当场吐出一口血水,连带着两颗大门牙。
那天道法师捧着血盆大口,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只含糊的喊着冤枉。
“哼。”
兰千雪犹不解恨,一双眼睛十分嫌恶的望着他,冷哼,“哼,孽徒,你也不撒泼尿照照,就你这模样,你以为本师尊会稀罕看你?真是”
过后,他稍稍整理了下衣袍,俊脸恢复平静之色,完全一副大家疯疯闹闹,对赫连筠颔首道,“贫道刚才失礼了。”
岂止是失礼,简直是暴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惊悚的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那个漂亮的仙风道骨一样的仙人,眨眼间可以暴戾的不顾形象去踹人,还说什么‘撒尿’之类的粗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