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蝉鸣声声。
从前庾璟年不觉得有什么,想到沈沅钰浅眠,最是听不得声音的,那蝉鸣声听起来就有些刺耳。于是走了出去,叫了贴身小厮云惜进来,吩咐道:“想个法子,把院子里的蝉都给我粘了。”
云惜楞了楞,好好的黏什么蝉呢?
庾璟年解释道:“听着心烦。”
云惜看着低垂的湘妃珠帘,知道沈沅钰还在里头歇觉,立刻明白过来,这哪里是大将军心烦,分明就是害怕蝉鸣影响了夫人休息嘛。
大将军这可真是……无微不至啊。
☆、
庾璟年再回到屋里,见沈沅钰还没睁开眼睛。就在她的身边坐下,拿起摊在旁边的一本书来,正要看两页,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就又去看沈沅钰,忽然“嗤”
地一笑,“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沈沅钰躺在那里不动,庾璟年却有法子治她,就把手顺着被子伸进她薄薄的中衣里。果然沈沅钰按住他的手不叫他作怪。“好热啊,你快把手拿出去!”
庾璟年十分听话地把手缩了回去,“你坐起来,咱们说说话。”
庾璟年心里有些憋屈,很想和沈沅钰倾诉分担一下。
沈沅钰就翻身坐了起来。有些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的?”
庾璟年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有睡着了,眼珠子还在转来转去的吗?”
“啊!”
沈沅钰大为泄气,“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好呢!”
庾璟年问她:“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就在刚才,你让云惜去粘知了的时候。”
沈沅钰的脸上笑靥如花:“二爷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知了粘了呢?是为了让我睡个好觉吗?”
沈沅钰说着说着就不知觉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心里甜丝丝的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庾璟年口是心非地哼了一声:“你想什么呢,不是为了你!爷心情不好,嫌他们叫得烦。”
他才不会承认这件事呢。
沈沅钰只嘻嘻地笑:“不承认也没事,只要我这么认为就行了。”
庾璟年耸耸肩:“脑袋长在你的肩膀上,随你怎么想了。”
想起沈沅钰早饭也没怎么吃,就问她:“饿了吧,我叫人摆饭吧!”
沈沅钰摸了摸肚子,还真没觉得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午时三刻了,你睡了一个多两个时辰呢!”
沈沅钰打了一个呵欠,又伸了一个懒腰,在庾璟年的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优美的曲线,直到庾璟年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这才道:“我还真是不怎么饿,你要是饿了,就叫丫鬟们给你摆饭好了。”
沈沅钰苦夏,到了夏天就不爱吃饭。庾璟年不由皱了皱眉:“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早饭本就没有好好吃,午饭又不吃怎么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