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嘛,刘家向叶家提亲,求娶三姑娘莺歌的事情,本就是刘主事一力赞成的。自己的儿子成了叶大公子的妹夫,这不管怎么说对自己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求娶三姑娘的事情黄了,却被反提亲,要他的儿子迎娶叶家的二姑娘。
二姑娘和三姑娘虽然都是庶出,可名分也不一样啊。这镇南侯府和叶家西府在地位上那差别可大着呢。
刘家便以为是捡了个大便宜,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贴上来,大事小事都以叶家的要求为准,叶逸风提什么他们都答应,只求快点娶这位二姑娘家去。
金氏与冷风中瑟缩着身子,抱着一个秋香色半新不旧的哆罗呢包袱进了鸾音的院子。
鸾音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花木萧条,唯有几竿竹子尚有些碧绿之色,片片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小丫头见了金氏,忙福身请安。金氏便问:“姑娘呢?”
小丫头忙道:“在东里间呢。”
金氏便抱着包袱沿着东侧的抄手游廊一路走去,从侧门进了东里间。
进门见鸾音手里拿着一本闲书歪在榻上打瞌睡呢,画眉见她进来,忙站起身来摆手,示意她去别处说话。金氏刚点点头想要转身,却听见鸾音有气无力地问道:“有什么事儿?”
“哦,姑娘醒了。我这里有几样体己的东西,想交给姑娘。这眼见着姑娘要出嫁了,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说着,金氏便把怀里的包袱朝着鸾音举了举。
鸾音瞥了一眼那包袱,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只看了一眼画眉,说道:“既然姨娘拿来了,就收下吧。”
画眉答应着接过金氏的包袱,转身下去。
金氏便凑到前面来细细的看着鸾音的脸色,叹道:“姑娘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身上不舒服,怎么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鸾音哼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大碍。昨晚葵水来了,折腾了大半夜没睡。”
“是这样。”
金氏方有几分释然,又关心的问道:“姑娘觉得怎样?身上没有力气吧?腰酸不酸?”
鸾音摇摇头,说道:“这倒是都没怎么样,就是昨晚疼的要死要活,简直像是从阎王殿里过了一回。”
“哟,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金氏立刻紧张起来,“姑娘是受了寒了吧?这种时候保暖最重要。”
说着,她忙去拿了一床被子来给鸾音盖上。又在她腰腹之处掖了掖被角,不等鸾音说什么,又建议道:“还是叫丫头们弄个汤婆子来吧,暖一暖会好受些。”
“姨娘不必忙了。”
鸾音说着,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你也是大病初愈,这么冷的天又一个人跑到我这里来。坐下歇一歇吧。”
说着,又扬声吩咐:“画眉,倒滚滚的茶来!”
金氏听鸾音如此一说,心中便觉一股暖意涌上来,眼睛里有些酸涩,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带了些异样“姑娘能记挂着我,我这一刻里纵然是死也值得了。”
“姨娘休这样说。你也不过是为了我才受这份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