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旁边的黑衣人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一个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调转了马头走到队伍最后,把那个一身泥污满身破烂的人一把拎起来放到了自己的马上。那人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天色已晚,城门楼上的士兵看着一队人锐气高涨遂不敢大意,上前拦住去路巡查。
为首之人旁边的亲随从腰里摘下一块黄玉牌往那士兵眼前一递,那士兵立刻肃整的跪拜下去,恭敬的请安:“属下拜见少将军。”
邵骏璁也只是看了那人一眼,便把手里的马缰绳一带,催马进城。
离开京城两个多月,走的时候还是秋天,满城桂花飘香之时,再回来却已经是冰天雪地。
邵骏璁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来得及回,只交代了属下把带回来的那个无赖好生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之后,便进宫去面圣。把西南水匪的事情详细的向皇上当面陈情。
进宫的时候暮色四合,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阴冷的风吹起宫墙上的旌旗,飒飒作响。邵骏璁踩着汉白玉铺成的天街上吹着冷风大步流星的走着,身旁的随从藏锐紧紧跟随,小声回道:“少将军,韩家大少爷在府里等了一个晚上了。”
“肯定是为了家和斋的案子吧。”
邵骏璁淡淡的说道。
“是的。”
藏锐低声应道,“那件案子若不是宁侯忠毅候两府里的大少爷利用身份给弹压下来,颜姑娘恐怕已经……”
邵骏璁冷冷的哼了一声,骂道:“藏锋也真是够无能的,能让那老混蛋从京城跑出去那么远。”
“少将军说的是。藏锋这会儿已经在议事厅外边跪了三个时辰了。”
藏锐说着,悄悄地看邵骏璁的脸色。
邵骏璁的嘴角依然带着冷笑,却不说话。藏锐看他脸上难以捉摸的神情也不敢再多说。
回到王府,韩钧已经急匆匆的迎出门来。
其实韩钧对颜文臻本来没有多深的感情,颜文臻出了事儿他也并不是非救不可,可是既然已经出手,如今却又是这么被动的局面,堂堂皇室子弟竟然被一个纨绔子弟给压了一头,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而后来这段日子他也再回牢房去探望过颜文臻,此时的颜文臻已经心平气和开始整理被她烧掉的叶氏菜谱,对生死之事已经不那么在乎,好像
在乎,好像随时都准备着去服刑受死的样子着实打动了韩钧。
如今的韩钧是必须一定全力以赴要救颜文臻出苦海的,没什么理由,就因为这样的女子世间难有,若是她就这样死了或者一直呆在牢房里被囚禁,这世上便再无公道可言了。
“大哥!”
韩钧迎上来急急地叹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邵骏璁看了一眼跪在院子里的藏锋,皱眉道:“屋里说去。”
“好。”
韩钧紧跟着邵骏璁进屋,又焦急的说道:“西南的事情怎么样了?皇上对你这趟差事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