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隽文沉思了片刻,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那东西放进去了吗?”
“早就放进去了,赶在那家和斋被查封之前放的,从这条线那是任凭神仙都查不出什么来的。”
陶富贵有点小得意的笑着。
“物证的事儿不用担心了?”
邵隽文轻笑道。
“这个自然。奴才以奴才一家六口的脑袋担保,物证那是天衣无缝的。”
“人证呢?”
邵隽文又问。
陶富贵又奸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回道:“那家伙跟番邦私下交易情报的把柄攥在咱们手里,若他不听话,这东西只要交上去,他便是灭九族的大罪。奴才想,他就算是自己去死,也不愿被灭九族的。”
“人证,物证。还差什么?”
“不差什么了,若非要说,那就是杀人动机。颜姑娘性子善良,跟死者素来没有什么恩怨,就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杀人……”
“那么说,这事儿只能判误杀?”
“误杀,按照大云朝的律令,便是终身监禁。”
邵隽文缓缓地笑了,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渐渐地荡开来,带着某种奸计得逞的阴森。
“爷,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你刚刚跟我说,邵隽文给了太医院老胡三千两?”
“是的,这小子是病急乱投医了。他本来是想找仵作的,可是仵作不敢见他。后来便找上了老胡。”
“老胡这个人贪财,却又怕死。他敢拿白少瑜的三千两,自然是吃透了就算他拿钱不办事儿,白少瑜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爷您圣明,只可惜白少瑜看不透这一点,所以别说三千两,就算是三万两只怕也要打水漂。”
陶富贵笑道。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大意了。虽然白少瑜不足为虑,但还有韩钧和邵骏璁以及那个该死的唐恒。这几家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这会儿是摆明了跟我作对!真是可恶至极。”
邵隽文说着,眼神尽是一片阴冷,“要想个什么办法把他一起办了就好了。”
“姓韩的不过是个公子哥儿,姓邵的和姓唐的不过是有勇无谋的匹夫,爷您想办他还不容易?随便弄一个边关告急啥的把他支出京城,再从外边找个人……”
陶富贵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谄笑着,“咔——就万事大吉了。”
邵隽文皱眉道:“把他弄出京城去不难,但能‘咔’了他的人却不好找。这厮武功高强,大云朝的军队之中都难寻对手。”
“爷说的也是。但咱们以有心算无心,总是胜算多一些。就算不能成事儿,暂时把他支出京城也有利于我们这边……”
陶富贵低声劝道。
邵隽文听了这话,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说的不错。包括骠骑将军府那边,也可以用这个办法。”
“爷高明。”
陶富贵一记马屁又拍过去。
邵隽文眯着眼睛靠在榻上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方朝着陶富贵勾了勾手指。陶富贵赶紧的附耳上前,邵隽文便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好。奴才明白。”
陶富贵笑眯了眼睛,连连点头。
“把这事儿办漂亮了,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陶富贵立刻谄媚的笑道:“爷言重了,奴才一家老小都是爷罩着,奴才为爷办事儿那是本分,可不敢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