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韩钧摆了摆手,转身上了马车,“你的钱留着去打点该打点的那些人去吧,我这边的人,自有我料理。”
白少瑜尴尬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卷银票,无奈的点头:“是,大少爷说的是,谢大少爷。”
韩钧没再多说什么,只进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去。白少瑜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那辆奢华的大马车渐行渐远,方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又急匆匆的转身上了道边儿上停着的自己的车。
从牢房里出来,韩钧并没有直接回忠毅侯府。
卫靖遥只一门心思的研修兵法骑射,对外边这些事情全然不理会,韩钧虽然顶着世子的名头,但管管家里那点家务事还行,官场
那点家务事还行,官场上的这些事情他涉猎并不深。所以这个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邵骏璁。毕竟邵骏璁曾经做过钦差大臣,对官场上的那些事情摸得透。
骠骑将军府西苑。
夏末秋初时节的花园子里,芙蓉树上繁花累累,姹紫嫣红比春天还热闹。然而这花团锦簇耀眼繁华之处,邵骏璁却跟唐恒肩并肩站在芙蓉树下很是大煞风景的各自手里握着一张铁工,面朝着原处的一丛竹林拉弓搭箭,各自瞄准了目标。
旁边侍奉弓箭的小厮看见急匆匆赶来的韩钧,忙回道:“回大少爷,忠毅侯府大少爷来了。”
邵骏璁扭头看过去,见韩钧的脸色都变了,于是皱眉把手里的铁弓交给小厮,迎上去皱眉问:“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韩钧叹道:“别提了!颜姑娘被关进了京兆府的大牢,而且是人命案!”
“什么?她怎么会犯人命案?”
邵骏璁诧异的问。
“哪个颜姑娘?”
唐恒凑过来问。
韩钧没心思给唐恒解释,只是把颜文臻的事情跟邵骏璁说了一遍,又叹道:“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这事儿我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觉得怕是不好办。”
“为什么这么说?明明知道是被陷害的,只要查清楚真相就能换人清白了啊。”
唐恒此时已经知道了颜姑娘就是那个送了他好几大盒子糕点和两坛子梨花白的家和斋的东家,一时间豪气干云只差去牢房里直接把人接出来了。
邵骏璁却已经领会了韩钧的意思,皱眉叹道:“既然是故意栽赃,他们肯定会把戏做全了,事情的真相怕不是那么容易能查清的。”
“不至于吧?”
唐恒冷笑道,“任凭他们怎么样掩盖,也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的。”
“我素来最讨厌官场上的那些乌七八糟。”
邵骏璁不耐烦的摇了摇头,又问着韩钧,“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趟这个浑水喽?”
“大哥!颜姑娘人不错的!你忍心看着她遭人陷害?”
韩钧皱着眉头看着邵骏璁。
邵骏璁沉默着不表态。
“大哥?”
韩钧又催了一声,叹道,“算了,你不帮忙,我只好自己去想办法咯。”
“你有什么好办法?”
邵骏璁反问道。
“我派人去查这件事情啊。”
韩钧倔强的扭头看向旁边的一树芙蓉。
邵骏璁轻声哼道:“你是想帮着京兆府尹去查案子?还真有闲心。”
“不然呢?我没你的心那么硬,可以看着好好地一个姑娘在牢房里受罪。”
韩钧不满的哼道。
“你刚不是说,她住的牢房很干净?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一起?”
“是啊。”
韩钧点头。
“你确定在你跟白少瑜去打点之前,没有别人也去打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