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呢,只可惜没这好福气。”
韩钧说着,上前去叩门。
门被敲了三遍,里面才有人应道:“来了,来了!”
黑漆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许呈鹤那张笑脸从门后闪出来,一看见韩钧,许呈鹤忙躬身见礼:“小的给大少爷请安了。您快里面情感。”
“还不见过少将军。”
韩钧闪身,给邵骏璁让开路。
“哎呦,邵小将军居然屈尊大驾!小的眼拙,小的该死。”
许呈鹤忙给邵骏璁躬身请安。
邵骏璁理都没理他,径自走了进去。小院子收拾的很精致,进门是一道青砖雕花影壁,影壁前摆了一溜儿盆栽的迎春,此时乍暖还寒时,迎春的枝条竟然抽出了嫩芽,泛点鹅黄。
转过这道影壁,里面更见精致。
一株遒劲的老梅,枝干迂回曲折宛如虬龙,枝条上繁花累累。轻风拂过,梅花的香味轻盈缭绕若有若无,连邵骏璁这种不解风情的武将都觉得好,一时看着那株梅花半晌没动。
“走啦!”
韩钧上前来催促。
邵骏璁收回目光,转身跟着韩钧进了屋里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的窗明几净,一水儿的黄花梨家私,墙上挂着一幅名家字画。邵骏璁看了一眼,只觉得挺有意思,但却没心思深入研究,因为他看见了桌上的四样点心:芙蓉糕,栗子糕,山药糕,千层酥。
这糕点的卖相是那么熟悉,引得邵骏璁忍不住上前去随手拿了一块芙蓉糕放到了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
韩钧一撩长衫在旁边坐下来,笑看着邵骏璁:“不来肯定后悔吧?”
邵骏璁淡淡的看了韩钧一眼,没说话。
“二位爷,请喝茶。”
许呈鹤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把两只填白盖碗放在两兄弟的手边。
“这是什么茶?”
韩钧拿过盖碗来掀开闻了闻茶香,“好香啊。”
许呈鹤笑着欠身:“这是我们自制的花茶,而且爷请慢用。”
“噢,是颜姑娘自制的花茶。”
韩钧看着邵骏璁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笑着补了一句。
“颜姑娘?这里是她开的菜馆?”
邵骏璁也尝了一口茶。
“是啊,前天刚开张的。”
韩钧点头说道,“开业的那天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不过大郡主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好到处走动,所以就没敢惊动您大驾。”
“大正月里开张?怎么这么着急?”
邵骏璁纳闷的问。关于颜家的事情,这几天已经听韩钧说了好几遍了,自然知晓内情,“白家那谁也真是够无能的。”
在邵骏璁看来,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是无能。
“话也不能这么说。”
韩钧无奈的摇了摇头。
家和斋开张那天,韩钧过来捧场,曾不经意间碰见躲在后院里说话的白少瑜和颜文臻,当时白少瑜似乎也是对颜文臻这般着急开业而不满,不知说了什么话,韩钧便听见颜文臻说,她现在一无所有,请白少瑜为她想一想。当时白少瑜是怎么说的?噢,白少瑜这样说:我的都是你的,你想你要什么,尽管来拿。
然后,颜文臻回了一句让韩钧最为惊讶的话,颜文臻说:“少瑜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请你给我留下这仅存的最后的一分尊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