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都附和着,说笑一阵子,拉着白少瑜辞别了白王氏,又往别的叔叔家去拜年了。
白王氏看着那一群子侄们都没了踪影,方皱眉叫过管家,低声问:“你们在那里寻到了大爷的?”
管家不敢撒谎,忙躬身说道:“回太太,是在颜姑娘的院门口,大爷坐在那小院的门槛上,奴才们去的时候,爷都冻僵了,站都站不起来。还是……”
“行了!”
白王氏心里一阵阵的犯堵,没好气的打断了管家的话,“等会儿天亮了,叫你媳妇去瞧瞧文臻,再叫厨房单独做些精致的吃食给她送过去。”
“是。”
管家没敢再多说,答应了一声退了。
白王氏长长的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小丫鬟们退下,叫过自己当年嫁过来时的陪房丫鬟如今内宅的管事娘子白顺家的,低声问:“这几日颜文臻究竟怎么样?怎么少瑜昨晚跟丢了魂儿似的,他们两个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白顺家的低声回道:“也不是。奴才听说昨儿颜姑娘去了厨房要做两样菜的,厨房的柳家的没敢让她插手,客客气气的把人给请了出去。颜姑娘从厨房回去后就叫豆蔻关了院门,别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白王氏不悦的皱眉:“不知道你不会去查查?大过年的闹不痛快,究竟什么意思?”
“是。”
李氏低低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颜文臻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哭的红肿的眼睛不能适应刺眼的光线,而且还刺刺的痒。
豆蔻端了水盆进来服侍她洗漱过后,便重新用冷水绞了手巾敷在她的眼睛上。
有人送了早饭来,饭菜很风声,有鸡有鱼,荤素搭配,单看卖相就很好,只是颜文臻一点食欲也没有,只象征性的吃了两个饺子喝了半碗汤便叫豆蔻把饭菜撤下去自用。
至中午的时候,白顺家的亲自过来,进门便笑着给颜文臻拜年:“奴才给姑娘拜年了。祝姑娘新年吉祥,万事顺心顺意。”
颜文臻忙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嫂子也新年吉祥,你快请坐。”
说着,又回头看豆蔻。
豆蔻忙拿出一个荷包送上去:“这是我们姑娘的一点心意,不过是讨个吉利,大娘别嫌少。”
白顺家的如何不知道颜文臻现在是一无所有,只怕她这如意小荷包里的金银还是自家大少爷私下里给她的呢,她又如何看得上,于是笑道:“这可不敢,姑娘赏的奴才自然稀罕。”
说着,便把那小荷包放到袖子里,又道:“我们太太叫奴才来请姑娘过去一起用午饭呢。昨儿晚上姑娘没去前面,我们太太和大爷心里着实记挂。我们大爷那点子痴心姑娘也是知道的,昨晚他可来您的门前坐了大半夜呢。”
颜文臻顿觉惊讶,因道:“我昨天出去了一趟吹了冷风,因觉得头疼便早早的睡了。真是……少瑜哥他没事吧?”
“嗨!瞧我这嘴,跟姑娘说这些做什么,没的让姑娘担心。大爷没事儿,被几位爷拉着出去拜年了。说是晚上要去珣大爷那边去吃酒。”
白顺家的说着,又拍了拍颜文臻的手,笑道:“姑娘,咱们就去前面吧,让太太等久了也不好。”
颜文臻再无推脱之礼,只得点头道:“嫂子容我换件衣裳。”
“好,这是应该的,我们已经给姑娘准备好了。”
白顺家的说着,朝着门外吩咐了一句:“还不拿进来?”
外边的两个丫鬟应声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套冰蓝色的新衣裙,还有一件簇新的鹅黄缎面灰鼠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