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外人!”
颜文臻朝着颜东昂嘶吼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是爷爷给我定下的未婚夫!你才是外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颜家的外人!我跟你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她疯狂的掀翻了桌子。
“小臻!”
白少瑜在颜文臻一头栽地之前及时抱住了她,又恨恨的看了颜东昂一眼,转身离去。
“哎哎——就这么走了?掀翻了我们的桌子……”
有人不满的吆喝。
“都他娘的闭嘴!”
陶富贵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少瑜的背影,又摸了摸下巴,低声说道,“这小丫头还挺有血性。不错,不错……”
……
礼部尚书府嫡长子居住的东跨院的正房里,上等的竹炭在铜铸,邵隽文靠在洒金大红织锦靠垫上,把玩着手里的一只玉蝉,冷笑着反问:“什么?未婚夫?”
陶富贵躬身道:“回大爷,那丫头是这么说的。她说白少瑜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未婚夫……呵呵,好,不错。白少瑜这家伙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邵隽文自言自语的仰在软软的靠垫上,半晌后又忽然问:“菜谱的事情怎么样了?”
站在跟前的陶富贵立刻低下头去:“奴才办事不利,翻遍了颜家老宅子内外,就是没找到颜家菜谱,或许是还有暗格或者密室什么的也未可知,大爷再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
“放屁!什么暗格?什么密室?!”
邵隽文生气的把旁边捶腿的丫鬟踹翻在地,噌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陶富贵的鼻子骂道:“白养着一个颜东昂不用,你的脑袋里装的是咸菜汤子吗?”
“是是!奴才这脑袋里面装的就是屎汤子!”
陶富贵立刻躬下身子,连连哈腰,听见邵隽文失声一笑之后,又为难的说道:“奴才已经问过颜东昂那老混蛋了!他说他们家老爷子防他跟防贼似的,家里要紧的事儿他都不知道,像菜谱这样的传家宝更没他什么事儿了。”
“蠢货!真是愚蠢之极!你这脑袋里面装的真是屎啊?!”
邵隽文忍不住又踹了陶富贵一脚,“颜博晏那老东西不是还没发丧呢吗?你叫颜东昂去给他爹戴孝!顺便再用点手段,让他去问颜文臻那丫头,若是拿不回菜谱,颜东昂这个废物养着也没用了,直接丢出去饿死拉倒。”
“是!”
陶富贵立刻眼前一亮,“奴才明白了。”
……
从外边回来,颜文臻便开始发热,慢慢的到了夜里便浑身滚烫,人迷迷糊糊不停地说胡话。许氏守在她身边细听,颜文臻说的都是旧日的事情,她一边叫着爷爷一边说,好像是之前跟老爷子坐在一起说闲话,一些陈年旧事被她颠三倒四的说出来,许氏在听得焦急万分,也忍不住哭道:“这可怎么办?!真实造孽啊!姑娘若是不好了……我们怎么对得起老爷子的在天之灵!”
“大娘快别哭了,咱们快想办法吧?是不是把白家大爷请进来呀……”
豆蔻也哭道。
“去,快去啊!”
许氏一边拿了冷手巾换下颜文臻额上的那片。
白少瑜送颜文臻回来之后就被家里人叫回去了,说是有要紧的事情。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二百两银子的银票给许西忱,让他们师兄弟几个去替颜老爷子看一副棺材,眼看着要过年了,老辈儿上留下来的规矩,丧事不能过年。
大半夜的,许呈鹤匆匆去白家叩门,门上的人一看是他,忙开门请进了门房。
“大爷呢?我家姑娘发热,烧的不省人事了,我娘叫我来请大爷赶紧的过去。”
许呈鹤也来不寒暄,直接问。
白家门房上的老家人自然知道白叶两家的渊源,却也无奈的叹道:“镇国公府的人来把大爷给叫去了,说是镇国公夫人忽然不好,晕过去了!大爷这早晚还没回来,我们夫人也是急死了,已经打发了三拨人去镇国公府打探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