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说着,又恭敬的伏在地上,以额触地。
燕王妃身后,云贞也随他母亲一起跪在地上。
云硕其实早就想到燕王侧妃高氏的事情了,倒是韩芊听了燕王妃的话才想起来,自己当时曾把高延时的孙女赐婚给了燕王做侧妃去了。虽然是侧妃,但也是有品级的内命妇,又是皇后娘娘赐的婚,而如今,高国公府被抄家,这个高氏自然也是罪臣之女,是有罪之身。
“起来吧。”
云硕在韩芊想事情的时候已经开口,“高氏是高氏,燕王是燕王,朕还不至于连这点事儿都分不清楚。”
“谢陛下隆恩。”
燕王妃再次叩拜。
“还不快扶王妃起来?云贞,你也起来吧,这次承州之行还多亏了你跑回来报信,陛下刚才还跟本宫说要奖赏你呢。”
韩芊笑道。
燕王妃忙谢恩起身,云贞忙叩头道:“臣惶恐,为陛下效忠是臣的本分,只是臣只是跑了一趟腿儿而已,不敢贪功领赏。”
“起来吧,殊不知这跑腿儿报信也是大功呢,若不是你及时回来告诉本宫陛下在承州安好,本宫可不是要急死了!”
韩芊说着,又吩咐旁边的香橙:“还不给王妃和世子上茶?”
燕王妃和云贞又谢恩谢坐后方才落座,然后各自接过宫女奉上的香茶。
韩芊看了一眼云贞,笑道:“云贞这孩子这两年变化很大呀!本宫还记得几年前随着陛下去承州巡狩的时候,他跟个小姑娘一样怯生生的,也没这么高的个子。这才几年呀,就出落得如此俊逸了。”
“他哪里值得皇后娘娘这么夸他!”
燕王妃笑道,“不过是这几年他的小时候的病根儿去了,又每日里练武,这身子骨才强壮了些。小的时候他整日里吃药,吃的身子虚胖,京都城里的公子哥儿们都不喜欢跟他一起玩儿,所以他才整日里郁郁寡欢的。”
“如今可好了?本宫听说,京城权贵之家都着急跟燕王府攀亲戚呢。”
韩芊笑问。
“皇后娘娘取笑了,今年是有几家上门提亲的,只是贞儿这孩子死心眼儿,说什么也不愿意。都怪臣妾平日里惯坏了他!”
燕王妃无奈的笑着。
“噢?这么说,世子是心里有人?”
“这事儿娘娘也是知道的。他还不是一心只想着忠毅候的女儿?只是……”
燕王妃说着,又尴尬的摇了摇头,苦笑道:“韩郡主瞧不上我们贞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韩芊对云贞的心事了如指掌,刚才那样问也不过是投石问路,想知道燕王妃是什么意思,去没想到燕王妃竟然这么直白的把话说了出来,她倒是不好说什么了,毕竟那个瞧不上人家儿子的是自己娘家的侄女。
云硕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但难得皇后娘娘有兴致,他也只好懒懒的听着,这会儿见皇后有些尴尬,便笑道:“这晚膳还没好?朕都饿了。”
燕王妃闻言忙起身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用膳的时间到了,臣妾和贞儿就先告退了。”
“着什么急,留下来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韩芊笑着挽留。
燕王妃忙福身回道:“皇后娘娘留膳是对我们母子的垂爱,原不该辞的,只是家里的王爷还在病床上,臣妾实在是牵挂。还请皇后娘娘谅解臣妾的苦衷。”
云硕点头道:“既然这样,那王妃和世子就先回去吧。明日朕在曦云殿设宴为这次承州之行的功臣接风洗尘,云贞也是功臣中的一个,你明天一早起来先会同诚王去城外迎邵将军和宁侯进京,然后再一起参加明日曦云殿的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