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千寻早就听不下去了,只等陛下这一句话呢,云硕话音一落他立刻进门来,上前拎着陆皓然的衣领便把人给提了出去。
“陛下!陛下!韩家位高权重,卫家手握重兵,实在不能再加封了呀陛下……”
陆皓然的声音渐行渐远。
云硕听了这话,生气的把手里的奏折狠狠地摔在龙案上。
“陛下,喝杯茶吧。”
吴缈把新泡的一杯茶送到云硕的手边。
云硕接过茶盏来吹了吹茶末,又心烦的放回去,冷声吩咐道:“传朕的旨意,陆皓然老迈无能,不堪重用,竟敢御前失仪,顶撞朕躬,着免去一切职衔,让他去给先帝守灵去吧。”
吴缈忙躬身应了一声,又低声提醒道:“陛下……高国公还在外边跪着呢。”
“高延时……”
云硕咬牙道,“高延时比陆皓然更可恶!陆皓然做的这些混账事都是他挑唆的!”
吴缈躬了躬身,没敢多说。
“高延时图谋不轨,联合云贺犯上作乱,着割去爵位,贬为庶人,高氏一族全部流放岭南去做苦役。”
“是。”
吴缈应了一声,忙上前研磨,好请皇上书写圣旨。
云硕这边刚拿了笔蘸了墨还没写半个字,便听见殿外高延时高声喊道:“陛下!臣知罪了!臣愿就死,以谢皇恩!只求陛下放过臣的孙子孙女……陛下,臣知罪!臣愿就死!臣愿就死,以谢己罪!只求陛下能放过臣的子孙,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云硕原本不想理他,却又被他喊得心烦,便朝着门外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朕堵上这厮的嘴!”
门外的护卫应了一声去堵高延时的嘴,人还没走到他的近前,便见那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忽然起身朝着自己撞了过来,护卫下意识的闪身躲开,腰间的佩刀尚未拔出,便听见‘咚’的一声响,高延时便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顺着身后的龙柱缓缓地滑了下来,汉白玉雕的龙柱上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高大人!高大人!高国公……”
跟高延时和陆皓然一同闯重华殿的几个老臣齐声呼喊。
紫宸殿内的云硕把手里的紫毫御笔‘啪’的一声丢到龙案上,皱眉问:“外边怎么回事儿?闹什么闹,都想死吗?!”
吴缈赶紧的跑到殿门口,扯着嗓子问:“这都怎么回事儿啊?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在这儿闹,是不想活了吧!”
一个护卫赶紧的上前来在吴缈跟前小声说了两句话。吴缈吓得立刻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儿?!”
云硕也已经走到了殿门口,皱眉看着外边围在一起的几个老臣,“出什么事了?”
“陛下,高延时……触柱身亡。”
吴缈低声说道。
“什么?!”
云硕听了这话心里也陡然一惊,高延时自文德皇帝时在朝为官,其祖父曾经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算是开国功勋。如今居然在紫宸宫触柱身亡!
“陛下?”
吴缈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高延时再混蛋,也是开国元勋之后,是三朝元老。本来朝中那些御史言官们就对陛下尤其是皇后娘娘的某些作为而心存不满,时时刻刻都等着上折子参奏,如今出了这事儿,那些人便更加不安分了。这以后可有的气生呢!吴缈忍不住从心里骂高延时这个老混蛋,临死还给皇上出这么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