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妻不可欺……”
云舒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冷笑道,“还别说,回鹘王对汉学文化真是精通,连这句话的意思都知道。”
吴缈躬身赔笑道:“这个回鹘王从小就游走在咱们大云朝的边疆,跟咱们的子民混在一起,自然对咱们的文化很是精通。”
“好吧。”
云硕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轻笑道,“既然他被人扣了绿帽子,把咱们总要表示一下同情。吴四宝,请回鹘王去前面偏殿等着,告诉他说朕洗漱更衣后便来见他。”
“是!”
吴四宝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
云硕懒懒的起身,吴缈忙带着几个削太监宫女上前去,给陛下把身上的玄色燕服脱下来,换上一套赭黄色龙袍,散开的长发束紧紫金东珠龙冠之中,又系上玉带,玉佩等配饰,方众星捧月般随着皇帝陛下往前面偏殿去见回鹘王。
回鹘王今天的精神面貌跟昨天大不相同,西回鹘人民风彪悍,崇尚武力,但坦塔多尔因为受汉学文化的熏陶再加上被云硕下了慢性毒药的原因,身体远远不是回鹘人的那种强悍,虽然不是中原读书人的那种玉树临风,但在回鹘人的眼里已经是弱不禁风了。若不是他手腕高明又娶了个有背景的王妃,这王位能不能坐稳还真是不好说。
云硕一进偏殿便看见披头撒发的坦塔多尔依然穿着昨天晚宴时的那身衣裳在偏殿里焦急的转圈儿呢。看见对方这么糟糕的样子,皇帝陛下很开心,居然还笑了:“哎呀,大王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急成这个样子?”
“陛下!”
回鹘王看见云硕立刻上前去行了一个西回鹘的大礼,“您一定要帮我!”
云硕破天荒的上前去拍了拍回鹘王的肩膀,非常友好的说的:“老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别着急,慢慢说。”
“陛下!北蒙王太不道义了!居然……”
回鹘王有些羞于启齿,但又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咬了咬牙,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他居然勾引我的王妃,我回鹘的脸都丢尽了!我必须要杀了他!”
“这不大好吧?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朕不好掺和。”
云硕为难的说道。
“陛下!基于道义,您也应该帮我!”
回鹘王拱手道,“他北蒙王今日能如此对我,他日难保不对大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陛下……”
云硕不等回鹘王说完便为难的摆手:“唉,你可别这么说。他前阵子刚上表给朕,说今年年头不好,他们北蒙几年夏天几次大的冰雹引发了瘟疫,死了好多牛羊不说,连人也死了好些。他这次来就是跟朕解释这岁贡之事的……你说朕怎么好在这种时候把他怎么样呢,这若是让其他番邦知道了,肯定会说朕恃强凌弱的。这不好……”
“陛下!”
回鹘王一听这话便撩起袍角给云舒跪了,“可他现在在您的行宫里,你如果不对他动手,那就由我亲自动手,但请陛下袖手旁观就好。”
“不可能。”
云硕顿时冷了脸,“你也知道这是朕的行宫!你们两家在朕的行宫里打起来,还叫朕袖手旁观?坦塔多尔,你当朕不存在吗?”
“陛下!您不给我出气,又不许我动他!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难道陛下是要帮着他北蒙来灭我回鹘吗?!”
回鹘王也变了脸色,目光也露出狰狞之色。
云硕冷冷的看着回鹘王,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回鹘王且先不要动怒,朕还有一个人要叫你看看呢。”
“什么?”
回鹘王好像完全不明白大云皇帝的意思。
云硕给吴缈使了个眼色,吴缈躬身出去,没多会儿的工夫把图云珠带了进来,并一把推倒在地上:“跪下!”
图云珠倔强的扭了扭肩膀,转头看着回鹘王,委屈的叫了一声:“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