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来又能怎样呢?我已经出家为尼,大不了一死。就算被连累,也不过是慈心庵里的那一干尼姑。难道我会怕?”
寂行冷笑道,“我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我还用不着你可怜。”
韩锦冷笑道,“你先想想你自己吧!邵家倒了,你在庵堂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怂恿她穿着宫女的衣服到处乱撞!你这是穷途末路了,不是吗?”
“郡主这话说的不错,有句老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已经一无所有,所以我也没什么顾虑,不像郡主你,喜欢的人近在咫尺,甚至每天都面面相对,你却不敢承认自己的心,不敢有所行动。”
“我再提醒你一句,陛下只对皇后娘娘一人倾心,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韩锦知道皇上就在旁边不远处,所以自然不会胡乱说话。
“帝王之情,何来倾心?真真可笑。”
寂行冷声说道,“我就不信,若是皇后死了,他能为皇后守一辈子!”
“你闭嘴!”
韩锦立刻起身,愤愤然指着寂行,“你敢再说皇后娘娘半个字的不吉之言,就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亭子!”
“嗬!你还真是把她当亲姑母了?不是当初算计着怎么跟她抢皇上的时候了?”
寂行冷笑道。
“她本来就是我的亲姑母。”
韩锦冷笑道。
“是啊!是准备把你赐婚给那个病秧子以绝后患的亲姑母。”
寂行冷笑着站起身来走到韩锦面前,迎着她的目光直视着她,缓声质问:“韩锦,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还能任性几年?现在你就住在凤章殿里,每天都能见到皇上,每天都有无数次机会,你为什么还在等?”
“我不会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
韩锦淡淡的说道。
“即便那个人是皇上?即便那个人坐拥天下,九五之尊,万万人之上?”
寂行好笑的看着韩锦,“想不到这几年你人长大了,心智却越发的幼稚了!”
韩锦沉默的站着,一言不发。
寂行看着她沉思的神色,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酒红色的小瓷瓶:“这个叫‘幽香’,是秘制的催情药。你找个机会给那人吃下去,他情动之时,看见的眼前人都是他心中那个人的样子,不管是谁。”
韩锦蹙着眉头看着寂行,却不伸手:“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这话问得好。”
寂行轻笑道,“若他日你贵为皇妃,我只想你念在这妙药的份上,也能给我一个机会。”
韩锦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我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而陛下只爱我的姑母。所以你这番心思怕是要白费了。”
“你……”
寂行还要说什么,却陡然间看见旁边花丛中闪出来的皇上,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韩锦却已经盈盈下拜:“韩锦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韩锦!”
寂行忽然间反应过来,今天皇上能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韩锦早就设计好的,她就是要套出自己的话,置自己于死地!想到自己这回怕是活不成了,寂行顿时丧失了理智,扑上去掐住韩锦的脖子,怒道:“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韩锦没想到寂行会狗急跳墙,一个不妨被掐住了脖子,一试喘气都困难,更是说不出话来。只拼命用手去掰寂行的手臂。只是她一向娇生惯养哪里敌得过在庵堂里粗活重活累活都经常做的寂行?
不过幸好云硕几步便进了凉亭,挥手指着寂行喝道:“来人!拿下她!”
声音一落,吴缈身后的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去一左一右拉开寂行,把人按倒在地上。
韩锦终于喘过这口气来,抚着胸口狠命的咳嗽。
云硕冷声问:“惠安师太还没来吗?”
吴缈焦急的转头看了一眼,但见惠安师太带着几个徒弟匆匆往这边走来,忙道:“陛下,她们来了!”
“阿弥陀佛,贫尼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惠安看了一眼被两个太监按在地上的寂行,以及跪在旁边吓得面如土色的寂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事情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