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方子是一位姓张的太医开的,开方子的时候,旁边的那位姓孙的太医也提醒过,皇后娘娘身体虚弱,用药一定要斟酌,万不可用虎狼之药。但张太医却说,娘娘高热,又怀着龙种,若继续这么高热下去,恐怕孩子也要受影响。所以务必先把娘娘体内的湿寒发散出来。
两个太医说的都有道理,但通常情况下,龙种的安危是不容动摇的。
文臻的话一问出口,张太医便冷了脸:“你是谁?”
“奴婢颜文臻。”
“颜文臻是谁,国医馆的医女?几品的职衔?”
张太医又问。
“张太医,文臻不是医女,在太医署没有职衔。”
“那你是?”
张太医的眼神里便带了几分轻蔑,既然不是国医馆的,这宫女有什么依仗,居然这么大胆,真是没眼色。
“张太医,文臻是娘娘的贴身厨女,娘娘的膳食汤药都是她负责。”
孙得福再旁边提醒道,“文臻姑娘不但善于养生之道,也略懂一些医术”
孙得福这是在提醒张太医的意思,告诉他这位文臻姑娘是皇后身边的人,提醒他不要摆什么架子了。
然而这位张太医却完全没听明白孙得福的话,只是冷冷的看了颜文臻一眼,说道:“照方煎药!再啰嗦,耽误了皇后娘娘的病情,你有几个脑袋?”
颜文臻福了福身没说话,转身把药方交给了樱桃儿,叫她亲自去御药房抓药,回来在凤章殿的小膳房里煎药,自己则进了凤章殿的寝殿去见皇上去了。
张太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犯了错,忙转头看孙得福。孙得福已经懒得理他了。
“孙公公?这位文臻姑娘是……”
“张大人!”
孙得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让咱家说什么呢?颜文臻颜姑娘那是娘娘跟前的殿上下,就连紫宸宫那边的人也都对她尊敬的很,还有,她可是骠骑大将军家小将军的心尖子!你说你对她摆什么架子啊?”
“哎呦!她就是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负责国宴把御膳房大总管都比下去的厨娘啊?”
孙得福点了点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她这会儿进去在皇上面前说你两句,你只怕以后就很难进宫了。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您自求多福吧。”
说完,孙得福也转身进了内殿。
殿内,颜文臻把自己对那一剂药方的简介跟皇上简单的说了几句,又道:“这不过是奴婢的一点小见识。只不过现在皇后娘娘的身体不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还请陛下圣裁。”
云硕听了这话自然皱起了眉头,不悦的说道:“这个张仲顷的医术还算说得过去,怎么就疏忽大意至此?”
颜文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
云硕一边给韩芊额头上敷上冷毛巾,一边吩咐道:“好了,你下去吧,先去给娘娘弄点姜糖水来。再叫人去把卫凌沣找来,放眼太医院,也就他跟华西淩两个人能叫人放心,只可惜华西淩垂垂老矣不堪重用了!”
颜文臻福身退下,去给韩芊端姜糖水来。
两刻钟的工夫,樱桃儿从御药房拿了药回来,颜文臻检查了一下,便顺手泡上。
半个时辰之后卫凌沣便急匆匆的赶来,进凤章殿给韩芊诊脉后,皱眉道:“回陛下,娘娘的脉象虽然像是风寒,但实则不是风寒,万不可用过强的疏散汤药。”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硕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皱眉看着卫凌沣。
“此事容后再给陛下解释,现在请陛下准许在下先给皇后娘娘针灸去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