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硕打发走了陈秉义,急匆匆往凤章殿来。
“皇后呢?”
进门没看见韩芊,云硕的心立刻一紧。
正在照顾天心的香橙忙起身回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在沐浴。”
云硕听了之后一言不发的往后面走,香橙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得默默地坐回去继续喂天心喝奶。
韩芊从外边回来就进了浴室,把自己泡进温热的水里便遣退了所有的人。
嘉兰的样子在她的眼前反复的回放,那些怨毒的话,那愤怒到极致恨不得撕了自己眼神……像是一把锥子,一下一下刺着她的胸口。
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她只是在水中蜷缩成婴儿的样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紧紧地闭着眼睛。
“芊芊?”
云硕在浴池旁边缓缓地蹲下身来,伸手拂过韩芊的脸颊。
韩芊缓缓地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仿佛刚刚破茧的蝶翼。
“太子哥哥?”
水汽氤氲中,他温和的笑容一如初见。
“嗯。”
云硕的一颗心顿时画成这一池温水,轻轻地荡漾着蹭蹭涟漪。
韩芊忽然伸开双臂攀上他的肩膀,仰头吻上他的唇,急切的,慌乱的,毫无章法,乱了一池水,乱了他的心。
仿佛跋涉在荒漠的疲惫旅客终于见到一泓清水。
仿佛沉浮于茫茫海涛中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仿佛漫漫暗夜里的迷路者终于看见明亮的北极星。
仿佛冰天雪地里忽然拥住的一丝温暖。
她用力的吻他,辗转深入,不顾一切,仿若频死。
他温柔的回应着她,手抚着她的背,轻轻地揉捏,用最大的耐心去舒缓她的惶恐不安。
一吻万年。
她终于放开了手,缓缓地滑入池中。
“芊儿?”
云硕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轻吻她额角上湿漉漉的黑发。
“皇帝哥哥,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韩芊颤声问。
“不是!”
云硕的胸口里陡生怒意,声音低沉而粗重,“我不管嘉兰跟你说了什么,你一定要把她的话忘了!她就是个疯子,疯子的话不值得信,更不值得记住。”
“他们都希望我死。”
韩芊低声说道。
云硕抬腿把脚上的靴子踢掉,并顺手解开腰封把外袍挥到一旁,穿着中衣便跳进了浴池里。温热的水湿透了他明黄色的茧绸中单,丝绸吃足了水分紧紧地贴在他的肌肤上,勾勒出最性感的身形。
“芊儿,看着我。”
他把她箍进怀里。
韩芊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我是谁?”
云硕平静的眸子里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
“皇帝哥哥。”
韩芊低声应道。
云硕握着她娇小的肩膀,手指轻轻地用力,以让她的颓靡的精神集中起来,沉声道:“我是你的皇帝哥哥,是你的丈夫。你要信我,知道吗?”
“要信你……”
韩芊低声呢喃,大眼睛里闪烁着空茫的水光。
云硕看得心痛,遂低头吻住她,极尽温存,极尽缠绵。
温热的水,温柔的包裹,温情的对待。
明黄色的绸衫随着水波一漾一漾的漂浮到一边,而那水汽氤氲之中,爱正浓,情正切。
韩芊累极而眠,后来自己是怎么被云硕弄回寝殿的都完全不记得了。
殿里里外外大扫除,韩芊托着酸痛的身子带着天心去了懿和宫,这边也刚好由千夜千寻两队人马从里到外一寸一寸的摸过,保证没有可以的一丝一毫可以影响到皇后和公主安全的东西方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