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很快明白过来,再看看对面桌上的西洋钟表,无奈的叹了口气靠在云硕的肩上默默地流泪。
“饿不饿?”
云硕低声问,“要不要喝点粥?我叫小厨房一直备着你喜欢的红豆粥呢。”
韩芊摇了摇头,侧身重新躺在床上,转身向里。
云硕伸手把她抱过来,低声劝道:“就算你不饿,我们的儿子也该饿了吧?还是吃点东西吧。”
韩芊没说话,只是眼泪止不住。
“我问过了,大长公主临终前对忠毅候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云硕轻声叹道,“所以,你这个样子是真的像要她不放心吗?”
“皇帝哥哥,我以后就没有娘了。”
韩芊靠在云硕的肩膀上叹道。
“没关系,我早就没有娘了。”
云硕轻轻地抚着她鬓间的碎发,“我有你陪着,就不再奢求更多。而你,有我也已经足够了。”
“不,我们还有孩子。”
韩芊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的,我们还有孩子。所以为了我跟孩子,你也得吃点东西吧。”
云硕轻声问。
“嗯,吃东西。”
韩芊坚定的点了点头。
云硕冰冷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立刻转头吩咐外边:“娘娘饿了,传膳来。”
……
韩芊喝了一碗粥,一个蛋饼,云硕陪着她说了一刻钟的话儿,又喂她喝了安神养胎的汤药,看着她又沉沉睡去才起身出了寝殿。
殿外,千寻已经等在廊檐下,一见皇上出来,忙上前躬身行礼:“陛下。”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云硕沉声问着一步步踏下了汉白玉台阶,从事发到现在他没有离开韩芊一步,一直没有时间过问此事。
“查清楚了,内库记录着一个月来退思轩借着为先帝诵经祈福为由,比往日多领了十倍的香油。另外,那两个在菊花花障后面私语的小宫女跟密太嫔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另外,密太嫔今天晚上已经自缢身亡了。”
“自缢身亡?”
云硕冷冷的看着千寻,怒问,“为什么没看住她?!”
千寻忙躬身下去:“属下失职,属下得到内库房送来的记录后立刻去退思轩,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请陛下责罚。”
“死了就死了!”
云硕转过身去看着沉沉的夜色,冷声说道,“反正也是死有余辜!”
“这件事情属下还压着,请皇上示下,该如何昭告天下。”
“不过一个太嫔而已,死就死了,何须什么理由昭告天下?”
云硕心里的怒火难消,愤愤的说道。
“那请陛下示下,这事儿是否也要瞒着皇后娘娘?毕竟,密太嫔是后宫的人……还有嘉莹长公主那边……”
云硕烦躁的哼道:“就说她是暴病身亡好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关在宫监里,听候陛下的发落。”
“全都暴病身亡吧。”
云硕说完,抬手摔了一下袖子,转身进了凤章殿的寝殿。
千寻看着皇上暴躁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晚,这皇宫里又要有十几条性命归西了。
大长公主的丧事办的极其庄重,有皇上的圣旨,礼部官员自然不敢怠慢。
丧礼那天,韩芊没有亲自来送灵,而是命身边的苹果儿和奶娘替自己回来送大长公主的灵柩一路去了墓地。
等这一行人送葬归来,千夜率领的大军也凯旋而归,人马已经在帝都城西五十里的地方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