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话被你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歪理。”
韩芊看着面前这张笑脸,闷闷的哼道。
云硕笑着拨拉了一下韩芊乱糟糟的头发,笑道:“好了,歪理也好,正理也好,天色不早了,该睡了。睡好了才能吃喝玩乐,嗯?”
“嗯,我要睡了,你走吧。”
“看你睡了朕再走。说不定你会害怕。”
云硕轻笑。
“不用了,我不怕先皇后娘娘来找我谈心。”
韩芊想起陈年旧事,给了某人一个白眼,哼道:“因为我们关系很好,很和睦,就算她来,我也不用怕。”
云硕失笑,无奈的站起身来吩咐苹果儿和奶娘:“好生服侍郡主休息,朕明日再来。”
一群丫鬟婆子们忙躬身答应着,恭送了万岁爷离去,方伺候韩芊洗漱睡下。
第二日,封邵骏璁为骠骑都尉的圣旨送到宁侯府,宁侯夫人再舍不得,也只得叫人给外孙子收拾东西送他随韩建元往西疆去参见战事,历练成长。同时,为了表示深深的不满,宁侯夫人上了一道奏折,说自己近日来研究医学遇到了难题,需要出去走走,散散心,练练气,并顺便寻找新的药材攻克医学难关。然后不等皇上批复,便也包袱款款的离京去了。
韩芊被留在宫里居住,对于外边的事情听到的越发的少。但对于宁侯夫人出京一事还是瞒不住她的,宁侯夫人跟她有师徒只谊,于是她也不跟云硕打招呼直接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们出宫送行。
南城门外的官道上,韩芊策马疾驰,追上了一辆油壁大车,若说韩郡主跟木兰将军学得的骑术还真是不丢人,胭脂马直接越过马车,然后唏律律一声嘶鸣,一个漂亮的转身便拦住了马车去路。
“吁——”
车夫赶紧的勒住马缰绳,朝着马上的韩芊一拱手,“韩郡主,您怎么来了?”
“我来给夫人践行。”
韩芊翻身从马上跳下来,手中的马缰绳往马脖子上一丢,拍了拍爱马示意它可以随意去啃点啥。
马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清秀的丫鬟露出脸来,见是韩芊,忙笑道:“郡主怎么一个人来了?”
韩芊笑着往后一仰头:“怎么可能一个人?那不是有一群人跟着?”
马车后面,千夜带着一队护卫紧紧地追了上来,姚夫人下车的工夫,那队护卫已经把这官道前后都堵住,闲杂人等都被挡在了外边。
“夫人,你是生气了吗?”
韩芊拉着姚夫人的手,皱着眉头问。
姚夫人微微笑道:“没有。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在这城里住的厌烦了,想要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
“陛下让骏璁去西疆效命的事儿,这回真不是因为我。”
韩芊歉然的说道。
“我知道,这事儿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姚夫人拉着韩芊跨过官道两旁的草坝子,选了一块干净柔软的草地坐下来,抬头看着深秋时蔚蓝的天空,叹道:“生在这样的家族,女儿家就应该相夫教子,男儿家就应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这是命中注定的。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什么区别?”
“夫人,你不要生气。”
韩芊觉得姚夫人还是生气了,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在姚夫人面前变成了拙嘴笨腮的小傻瓜。
姚夫人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轻声叹道:“我没生气,芊儿你不要自责。包括上次的事情,我也没生气。陛下有陛下的立场和原则,我们没必要也没资格去生气。很多事情,我们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夫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韩芊点了点头,双手抱住膝盖,把下巴搁在了膝头。
姚夫人本来就喜欢心思单纯的孩子,尤其是韩芊这样的天真且善良又有点小恶魔本质敢于跟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们对着干的孩子。这会儿见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生怜悯,抬手摸着韩芊的后脑勺,笑问:“那你为何这么不开心?是想跟我一起跑出去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