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韩锦看韩钧走神,又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哥哥会护你一辈子的。”
韩钧轻轻地点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肃穆郑重其事,与其说是承诺,倒不如说是誓言。
“谁能护谁一辈子呢?”
韩锦自嘲的笑了笑。
韩钧皱眉看过来,半晌方问:“锦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想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
韩锦抬头,眼睛里有点点泪光,哑声道:“哥哥,若是母亲还在,该多好。”
韩钧的目光一紧,忍不住伸手去敷在韩锦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沉声说道:“别怕,还有哥哥在。”
一片浮云飘过,遮住了那轮明月,月色晦暗,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忽明忽暗。里面传来两声咳嗽,没多会儿的工夫韩芊叫人,韩钧兄妹两个忙起身进了屋里。
……
第二日,邵素雯果然叫周平家的来忠毅侯府给韩芊送东西。同周平家的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婆子两个小丫头。侯府门上的人认识周平家的,当时便愣住了。
周平家的笑道:“几年不见了,难道都不认识了?”
门上的人忙拱手道:“不是不认识了,只是想不到周嫂子你另谋了高就,居然进了尚书府。佩服,佩服!”
“我进尚书府也还是奴才罢咧,又没正经当上主子,哪里值得佩服?到底让不让进去,你倒是给个准话儿,不让进,我们立刻就回了。”
周平家的依然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这话儿说的,尚书府的人来给大姑娘送东西,怎么能不让进呢?请,里面请了您!”
门子拱手相迎,把周平家的四个人请进了内宅。
韩锦见了周平家的,恍惚中如同回到儿时,一时又忍不住伤心。
周平家的忙上前劝慰了一翻,又把邵素雯叫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韩锦看。韩锦对这些首饰和绣品都不怎么在意,随便看了两眼便叫人收了起来,另拿了一封书信给另外的婆子,说道:“回去交给你们姑娘,就说我多谢她费心了。周妈妈先留下来陪我两日,回头我叫人把她送回尚书府。”
邵家的婆子不敢有异议,一边答应着,福身告辞而去。
且不说韩锦留下周平家的,又叫人专门去请了韩钧回来,兄妹两个同周平家的说话儿,却说那邵家的婆子拿了韩锦的书信回去立刻交给邵素雯。
邵素雯打开书信一看,心里便是一阵惊慌。邵夫人刚好在旁,见状也不多问,抬手从邵素雯手里夺过书信细看,看罢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己的儿子居然玷污了长公主!这可是凌迟的大罪啊!
邵夫人吓得眼睛都直了。
刚好,邵锡兰那边也从陈秉义的嘴里探听来了消息:“人在诏狱关着呢,没用刑,也没审问,一日三餐倒是有,不过以邵公子身娇肉贵的肯定吃不下。性命是无忧的,万岁爷不发话谁也不敢造次,但最怕的也是这个,若是万岁爷把这事儿忘了,邵公子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外边的太阳了。”
邵锡兰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邵素雯从韩锦那里探来的消息合起来仔细一琢磨,立刻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这种事情,皇上肯定是不会张扬的。张扬出去,皇室颜面无存,若是把邵家满门抄斩,这三长公主的名声也就甭要了!未出阁的公主跟大臣之子私通,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举国上下都得震惊。
怎么办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两个人成婚。长公主下嫁到邵家,邵家从此成为皇亲国戚。两个人幸福美满的生活,那么这段丑事就自然而然的被抹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