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科廊给事中尚世廉说着,也重重的磕了个头。
云硕咬牙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两个老臣,这个杨德臣就不说了,早年间也在上书苑教授过皇族子弟课业,算得上是半个帝师,而这个尚世廉曾经被先帝赐匾额,御笔亲书‘直谏诤臣’。
所以面对这样的两个老臣,云硕纵然有一万个想杀了他们的念头也不能杀。
“尚世廉,朕只说一遍,起来,滚下去。否则别怪朕对你们两个不客气!”
云硕咬牙道。
“陛下!臣宁死也要直谏!”
尚世廉重重的磕了个头,额头上顿时出现一块青紫,让他苍老消瘦的脸看上去十分的狰狞,“求陛下收回圣旨!另择贤孝之女为后!”
“尚世廉!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云硕怒道。
“皇帝哥哥。”
一会跪在旁边的韩芊扶着旁边苹果儿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双腿,慢慢地走到皇上身边,淡然笑道:“我有几句话要问这两位忠臣。”
云硕歉意的看着韩芊,叹道:“什么话?你问吧。”
韩芊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老臣,朗声问道:“杨大人,敢问你现在官拜几品?尚大人,你又是哪个衙门高就?”
“老夫是正五品翰林院编修!曾经在上书苑做教授,算是陛下的半个老师!”
杨德臣冷声道。
“老臣乃是六科廊七品言官!但圣祖爷早就有旨意,六科廊七品言官可言天下事!上至天子,下至百姓,我们无不可言!我们六科廊的官员吃的便是犯颜直谏这碗饭!”
尚世廉
“好!说得好!”
韩芊微笑着转身看向云硕,问道:“皇帝哥哥,你刚刚下了圣旨,说要立我为后,那么我可以不可以未来皇后的身份跟这两位老臣说几句话?”
云硕不知道韩芊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不过在这种时候他绝不会让她没面子,于是点头道:“可以。”
“好,陛下允许,那么我就说了。”
韩芊转身走到两个老臣跟前,先问杨德臣:“杨大人,敢问你每月俸禄几何,家中日子可还过得去?不知你家中还有老母?妻子又是几品的诰命?你子女几何,如今可都有正经的营生?”
“哼!”
杨德臣刚被皇上禁言,这会儿听见韩芊问话,便梗着脖子看向别处,不理会韩芊。
“杨德臣,朕命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韩郡主的话。”
云硕似乎已经明白了韩芊要做什么,便扬了扬下巴,冷声吩咐。
“老臣遵旨。”
杨德臣朝着皇上磕了个头,又看了韩芊一眼,方回道:“本官清正廉洁,每月奉银二十贯,禄米六十石。托陛下的洪福,日子还算过得去!另外,某家中老母七十有二!我老妻尚无诰命封号。我有三子四女,儿子寒窗苦读,只等科举入仕为国尽忠,女儿已经嫁做人妇各自过活,不过这跟韩郡主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呢?杨大人在翰林院编修前朝史册,劳苦功高。若他日陛下册封我为皇后,我先赏你白银三千两,只需你收回你刚才冒犯我的那些话,怎么样?”
一贯钱差不多等于一两二钱银子,以杨德臣的俸禄,一年还不到三百两银子。如果他真的清正廉洁,那么三千两银子足以抵得他十年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