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的眼睛仍然盯着山下,没有看我。于是我奇怪地问道:“什么,屏住呼吸?”
他淡淡地一笑:“不用了,已经晚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突然眼睛一花,脚一软,倒在了他身上。他赶紧将我拦腰抱住,轻声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中毒了。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一团团模模糊糊的影子,最后连影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白。大脑里不断地响着一种声音,那是一种很像火车开动时的声音。身体虽然还有知觉,但我却无法控制它。最可怕的是心,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知道害怕,但一会儿后,我的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个人走了过来。接着,一道苍老的男人声音响起:“魔门毒鬼,见过凌月宫宫主。”
绛月轻声笑道:“呵呵,听说魔门的毒鬼是个卑鄙小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但是不知今天您老人家到这来有何贵干?”
毒鬼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宫主过奖了,老夫不是卑鄙小人,是无耻小人,老夫到这来,自然有好事告诉宫主。魔尊认为宫主年少有为,觉得宫主应当“魔君”
的称号。从此以后,宫主您就是魔君了。”
我的身体忽然一阵轻飘飘的,好像是绛月抱着我坐了下来:“当年魔门与凌风堂约定,由两门中的强者为尊,次者为君,再次者为少。如今凌风堂早已灭门,哪还来什么魔君魔尊之说?“魔君”
这一称号,恕绛月不敢接受。”
“话不是这么说,凌风堂没了,不是还有宫主的凌月宫吗?放眼天下,除了魔尊,还有谁敢和您争“魔君”
这一称号呢?”
那人殷勤地拍着马屁。
“我可不稀罕什么“魔君”
,随便你们怎么叫吧。”
绛月懒懒地说道,“毒鬼,好消息说完了,现在该说坏消息了吧。”
“嘿嘿,魔君您真厉害,我还没说您就知道了。”
那人笑嘻嘻地说,“也没什么大事,魔门兄弟们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挣下了几个落脚的地方,风城对魔门挺重要。魔君到风城后,风城一干人等鸡犬不宁,有些人和魔门有些交情。还请魔君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我们这小地方,已经养了您这么久,够意思了。”
绛月一边用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头发,一边用嘲弄的口气问道:“魔门要赶我们离开风城?”
“不是赶,是请。从今以后,凌风堂以前的地盘归凌月宫,魔门绝不干涉。”
绛月低头吻了吻我的脸颊,然后慢慢吞吞地说道:“凌风堂的地盘当然应该是我的,至于其他的,地盘上又没写谁的名字,以后再说吧。还有,我知道毒鬼你是想立功想疯了,分地盘这种事,你们门主会派你来和我谈?”
“嘿嘿,魔君聪明,我们门主确实只叫我来和您谈离开风城的事。毒鬼想多挣点赏钱,这才想私自和魔君把地盘的事结了。您看,咱们两边的那些小子经常为地盘的事情打架,谁都不省心是吧。不过既然魔君看穿了老毒鬼的把戏,地盘的事不跟我谈也罢。”
“想挣赏钱?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绛月的口气变得冷了起来。
毒鬼仍然不慌不忙:“我是个愚笨的老毒鬼,自然不知道魔君武功盖世,我这点毒,让魔君见笑了。魔君饶我一条狗命则个。”
绛月一阵轻笑:“饶你狗命可以,你知道该做什么。”
“多谢魔君,可我这个老毒鬼很贪心,虽然捡回了一条狗命,还是想回去跟魔尊交个差。离开风城的事情,魔君能不能应下来?”
“你不要的得寸进尺。”
恒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山顶,冷冷地插嘴。
毒鬼笑着说道:“嘿嘿,老毒鬼人毒眼也毒,如果魔君不在乎那位姑娘的话,也不会饶我一条狗命了。反正都让老毒鬼赚了,不如让老毒鬼赚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