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息怒!”
“老爷三思!”
仆妇随从们慌张跪倒在地,替张氏求情。
“你……你要休了我?!”
张氏指着苏瑾安,不安,不甘,愤怒,惶恐,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张氏的奶娘颤颤巍巍的跪下,抱着苏瑾安的腿惶恐地喊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求老爷看在跟夫人五年的夫妻情分上,不要休妻啊!”
“你们……一个个贪恋权势富贵却又不肯低头!既当表子又立牌坊,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今日,我定要逐这恶妇出去!”
苏瑾安抬头踹开张氏的奶娘,转身便走。
“老爷,老爷!”
奶娘膝行两步上前死死地拽着苏瑾安的腿不让他走,又回头劝张氏:“夫人,您就服个软吧!夫妻之间拌个嘴吵个架原也没什么,老爷是大丈夫,您迁就一些又何妨?”
苏瑾安越发的愤怒,低头啐道:“呸!你这老恶妇休要添油加醋!我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丈夫,更不需要谁迁就!”
“是老奴不好,是老奴该死!求老爷不要怪罪夫人……”
奶娘只管抱着苏瑾安的腿不放。她是老人精,自然知道若是自家主子被休回家等于死路一条,所以说什么也不能让苏瑾安写休书。
“来人,把这老贱奴给我拉开!”
苏瑾安拔不动腿,只朝着下人叫嚷。
“你也不必写休书,我这就去死!也省了你的笔墨!”
张氏说着,一转身就去撞墙。吓得身后的丫鬟冲上去死死地抱住她的腰,连哭带喊的劝着。
“放开她!让她去死!她今天死了,我明天就续弦!”
苏瑾安扯着嗓子喊道。
丫鬟必然不敢放手,不能由着张氏去撞墙,张氏的奶娘更加死死地抱着苏瑾安嚎啕大哭,另有仆从劝说的劝说,磕头求情的求情,小小的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要反了天了!”
一声暴喝从大门口传来,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老三!好好地日子不过,这是闹什么?!”
门口,定北候苏瑾宁负手站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脸冰霜。
苏家堂兄弟三人,世袭了侯爵的苏瑾宁排行第二是老侯爷苏玉平之子;老大苏瑾宣的父亲苏玉安是苏玉平的胞弟,并无爵位,苏瑾宣并无官职,只料理族中产业。苏瑾安因为有姚凤歌这个能干的嫡母又有外祖家和宁侯府撑腰,平日里在苏家地位超然,连封太君也高看他一眼。何曾受过这样的呵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应对。还是张氏泼辣,见苏瑾安沉默,便率先甩开丫鬟上前两步跪在苏瑾宁面前,喊道:“侯爷!二哥!求你给妾身做主啊!”
“来人!”
苏瑾宁冷着脸喝道:“扶三夫人回房去歇息。”
“侯爷!我有话说……”
“妇人就应该安于内室!在这里吵嚷哭闹寻死觅活,成何体统?!苏家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苏瑾宁怒视着两边的仆妇喝道:“你们还不请三夫人回去?难道连本候都使唤不动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