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
姚凤歌的心里闪过无数人的面孔,做首辅的父亲,做东南经略使的长兄,还有宁侯府一品护国夫人掌管药监署和国医馆的妹妹,以及如今当家作主的儿子还有已经是五品诰命的女儿……
“我不求名分,只愿留在你身边。”
云悯看着姚凤歌眼里的犹豫,已经猜想到了她的心事,因道:“你可随便对外边的人解释,说我是你的账房也好,管家也罢,总之,我……”
“你不要说了!”
姚凤歌猛然抬头打断了他的话,她心中的苦不比眼前这个人少一分,也正因为这样,她也明白眼前人心中的苦涩滋味,过往种种如烟如云,风吹即散,何等尊贵的他如今放低了姿态卑微到尘土里,为的也不过是余生的陪伴。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没有账房先生,也无需什么管家。”
姚氏伸手握住云悯的手,沉声说道,“大不了我身上这三品的诰命不要了!儿子已经长大,女儿也已经嫁人,这尘世之间还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我为了别人活了大半辈子,从今往后就算是我任性妄为,还能有几年?”
“说得好。”
云悯揽着姚凤歌的肩膀一步一步的往屋里走着,轻叹道:“身外无羁束,心中少是非。被花留便住,逢酒醉方归。自此后,我们便过几年潇洒的日子,方对得起这烟雨繁华的滚滚红尘。”
“余生,有君相伴,此生再无憾事。”
姚氏抬手挽住云悯的手臂,把脸贴在他消瘦的肩膀上。
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梧桐树上的花带着重重的雨露落在地上,发出“啪嗒”
的轻响。那甜甜的花香被暮春的风雨挟裹着,散向书斋的每一个角落。
番外寂寞的解药(云歌cp二)
骄阳炙烤着京城的每一寸土地,天地仿佛落入了一只大大的蒸笼,闷热难当。
一辆华丽的马车急匆匆在宁侯府的大门口停下,把门房里当值的几个小厮都吓了一跳,为首之人忙跑出来帮忙搬梯凳,笑问:“这大热天儿的,表小姐怎么来了?”
“陈伯,我有要紧的事情找姨母。”
苏瑾月下车后便急匆匆的往里走。
“是是,表小姐不要着急,我家夫人今日刚好在家。小奴这就着人进去通禀。”
仆人说着立刻朝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立刻一路跑进去报信。
苏瑾月进了内宅还未到花厅,便在游廊之中遇到了正要出门的卫依依。卫依依看苏瑾月行色匆匆,面带焦虑,便笑问:“姐姐如此匆忙,是家里的房子塌了吗?”
“嗨!房子塌了也没如此着急。”
苏瑾月面色纠结,一看便是有难言之事。
“哟,比房子塌了还要紧?”
“你别闹了!房子塌了我来找姨母干嘛?我早就叫人找泥瓦匠去了!”
“啊!也对也对!”
卫依依笑眯眯的看着苏瑾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你来找我母亲……难道是求药的?”
“求什么药呀,依依你别闹了!快闪开!”
苏瑾月扯了卫依依一把,着急的往屋里去。
“姐姐你急什么,让我来猜一猜你找我母亲到底是为了何事。”
卫依依抱着苏瑾月的胳膊故作沉思片刻,忽然笑嘻嘻的说道,“哎呀,我知道了!”
苏瑾月被她这一句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反问:“什么?!你真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