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
被窥测了心事的郡主不满的瞥了姚燕语一眼。
“我也想。”
姚燕语轻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自己的情绪,“可我留在这里是必须的。而你却无端端陪着我受苦,何必呢?”
“我这是对自己的锻炼。”
云瑶老神在在的躺在藤椅上,看着绿意婆娑的天空,半晌又补了一句:“你不懂。”
“我不懂?”
姚燕语淡淡的笑了笑,躺在藤椅上闭上了眼睛,心道我有什么不懂的?爱屋及乌么!世上最傻的人才这样。
事情果然如姚燕语所料,湖州城的米价涨的越厉害,粮商们便越是捂紧了粮仓一粒米也不往外卖。
此时算是青黄不接之时,百姓家里年前囤的米早就吃的差不多了,而地里的稻子还没抽穗。若是粮商不卖粮,百姓们十家得有八家没米下锅。
民以食为天,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还管什么金科玉律?
“回夫人,郡主,今日湖州城里有两家粮商被砸了粮铺,百姓们哄抢了他们店铺里仅有的十多斗米。唐县令派人捉拿百姓,百姓们群起而怒,官民在街上打了起来。百姓死三人,伤五十六人。县衙的衙役也伤了十三个,轻重不一。”
“终于开始了。”
姚燕语的脸色阴沉如水,民变一旦激起,后果不堪设想。
“唐汝町是怎么回事儿!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身为知县不想办法平抑粮价,勒令那些粮商低价售粮,反而去抓什么乱民?!”
云瑶生气的拍着手边的小几,幸亏这小圆几是藤编的,怎么拍也拍不滥。
姚燕语叹道:“郡主,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么?!”
云瑶气的飞起一脚把一颗小石子踢飞。
“王爷回信了吗?”
姚燕语现在迫切知道京都那边对此事作何打算。
云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信是三天钱送出去的,京城距离这里将近两千里,用最好的马跑,半路环吗不换人的话一个来回也得四五天的时间。
更何况这么大的事情父王不可能自己做主,总要跟皇上商议。皇上一定会召集大臣想办法。等那些大臣们想出办法来,这边的老百姓恐怕早就把县衙砸烂十遍八遍的了。
“郡主!夫人!勇毅候派人,说有书信给夫人!”
许侍阳匆匆来报。
“快请!”
姚燕语立刻坐直了身子。
许侍阳把人带了上来,那人一身农夫的打扮近前行礼:“奴才韩午给辅国夫人和郡主请安。”
“起来说话。”
姚燕语忙吩咐身后的香薷:“上大碗茶。”
香薷忙倒了一碗竹叶茶送到韩午的面前。
“谢夫人。”
韩午急着赶路自然是渴坏了,接过茶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之后方躬身道:“奴才奉我家大爷的吩咐送信给夫人。”
“信呢?”
姚燕语忙问。
韩午从靴子里抽出一柄匕首,许侍阳和夜阑见状吓了一跳,赶紧的把姚燕语和云瑶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