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自己解开腰封,又抬手去解衣带。陈秀把手里的衣服放在衣架上,近前去帮他。琅邪王氏的嫡子是何等尊贵,更衣穿袜的事情,哪能自己去做呢。
幸好锦袍里有一层软软的蚕丝棉,里面贴身的中衣并没有沾湿。
陈秀转身把衣架上的月白锦袍拿过来给王博穿上,牵了牵衣领,满意的微笑:“还好,妾做这衣裳的时候有准备,九郎穿着倒也合身。”
她雪白的纤指在胸前轻轻地滑过,王博便觉得心口处的积郁了一年的浓雾被徐徐吹散。不自觉的伸出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幽幽一叹:“卿卿,你受苦了。还有……谢谢你。”
陈秀的心里又是一阵酸软,微微撇开脸,低声道:“九郎说什么傻话,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一句,让他从额头到脚趾,身体每一处都汹涌着无尽的酸楚。手臂猛然用力,把她抱起来转身放倒在身后的榻上,顺势压制性地吻住她通红的眼睛。然后辗转向下,热切的衔住她的樱唇。
他的吻并不温柔,算是有些野蛮,狠狠地蹂躏,贪恋的像是要霸占她的所有呼吸。
各有造化
风轻,影轻,灯火轻。爱蝤鴵裻
大大的浴桶里里温热的水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水面上飘着的是雪白的茉莉花瓣。
在痴然的对视中,周围的一切仿佛早已安静。
她嫣然一笑,淡淡的波粼,沉落在他的心底。郁郁的清芬已经消融,让他如痴如醉。
王博抬手把身上的袍服退下,只穿着月白色贴身裤褂走到浴桶跟前,转身看着陈秀微笑:“卿卿,过来帮我。”
“叫玉珥进来吧。”
陈秀娇媚的脸泛着湿润的绯色,几缕长发从发髻中散下来,弯弯曲曲的落在肩头。
“你敢。”
王博伸手拉住她的手,指腹从她的掌心拂过,原本娇嫩的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他心疼的蹙眉,“这一年来你一直在练鞭?”
“嗯。”
陈秀转了一下手腕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便去解他衣领上的玉扣。
“阿绣……”
王博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去解开她腰间的腰封。
“嗯?不要这样。”
陈秀的手迅速的返回去,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指,“你一路辛苦了,别闹。”
“我走这么远的路,可不是为了沐浴来的。”
王博低笑着,固执的把她身上的外袍褪下,又去解她贴身襦衫上的衣带。
他的唇温热,咬住了她尚自红肿的唇瓣,舌尖渡过来一点点的温热,纠缠着他的气味和她的芳香,混在一起,在两个人的舌尖纠缠分享,再各自咽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的就是那个甜蜜安罄的成语——相濡以沫。
她低低的喘息,刻骨的相思转化为痛楚的幸福,靠在他的怀里低声呢喃:“九郎……现在还是白天呢。”
他喟叹:“卿卿,没有你的这一年多,我一直是在黑夜里度过。所以,趁着还是白天,我们不要再迟疑了。”
他的舌伸进来,在她温暖的口腔里四处扫了一遍,舌尖点在她的牙龈上,用力的甚至有些弄痛了她。她的舌头伸过去软软的舔他,被他拖住了吸着,诱到外面一点点,再一口含住,在牙齿间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