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儿。”
陈秀从明珰的手里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他圆嘟嘟的小脸,笑道:“哭什么哭啊?要过年了呢,皓儿哭什么呢,还有两年就可以见到父亲了。皓儿应该高兴才是啊。”
小娃娃到了娘亲的怀里就不哭了,摇着小脑袋往陈秀的怀里拱啊拱的,把陈秀给逗得呵呵直笑。
明珰见了便笑道:“夫人,小郎君怕是饿了。”
“饿了吗?”
陈秀笑着背过身去,解开了衣衫上的带子给孩子喂奶。
明珰忙去拿了一架藤编的四扇屏来挡在陈秀的身后,又凑过去悄声笑道:“家里有乳母在呢,夫人何必亲自给小郎君喂奶。”
陈秀笑道:“这样他才跟我亲呢。说心里话,我如今想起来最大的遗憾就是小时候没有在你娘亲的怀里吃奶。”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珰笑道:“夫人真是的,有了小郎君,您倒是像个孩子了。”
喜相逢
王麟来过陈家铺一次,所以还算是轻车熟路。爱蝤鴵裻
但当他和王博的马车停在那一栋青砖垒砌的城堡跟前时,依然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之情。
“九兄,你看!”
王麟掀开车帘,不顾寒冷的北风呼啸着灌进驮轿里,指着那道拱形大门,“这里的防御比彭城还好。”
王博的手在袖子来慢慢地攥紧,看着青砖垒砌的女墙上还站着灰布棉衣的护卫,缓缓地点头:“阿绣果然胸怀奇才。”
“九兄,我们进去。这道门之内是一座瓮城,那更是严防死守,别说胡奴,怕是连一只鸟雀都飞不过去。”
说着,王麟便吩咐驭夫:“走。”
王博则摁住王麟的手阻止道:“停车,我要走进去。”
“九兄?”
王麟诧异之时王博已经起身下了马车。
玉珥忙拿过鸦青色的水貂大氅来给他披上,自己也跟着跳下了马车。
下车后,视野更加开阔,王博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青色砖墙外围正在开凿河流。王博轻笑,原来她还想弄一道护城河。
门楼上的护卫早就看见了王博的车队,人人都警惕的看着那辆两驷大马车里下来的翩跹玉郎,心里猜测着这人是何等身份,为何会来陈家铺这乡野山村?
等王麟也从马车里下来后,一个兵勇才对身边的兄弟说道:“那个穿紫色衣服的郎君好生面善,是不是半年前曾经来过的十一郎?”
“十一郎?琅邪王氏的十一郎君?”
另一个兵勇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忙道:“很像。我说,快快叫人去禀告夫人吧,十一郎君是贵客,怠慢不得。”
“嗯。你在这里守着,我这就去。”
看着身旁的兄弟飞奔而去,那个兵勇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穿青色衣裳的人是谁呢,竟比琅邪王氏的十一郎还好。”
“不管是谁,看他们的神色好像很是亲近,既然十一郎君是贵客,那个穿深青色衣裳的郎君必然也十分尊贵。哎呦喂,这眼看着要过年了,咱们村儿是不是要热闹起来了!”
“既然是贵客,我们便不能失礼,是不是下去迎接一下?别叫琅邪王氏的人笑话咱们不懂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