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本来心里便憋着一股气,因为王谢两家的联姻,因为自己被迫女扮男装,因为这些日子的奔波劳碌,更因为自己含恨重生。在王灵云脸上崩开血口子的那一刻,血腥的味道和着晨风吸入心肺之中,她心头的怒火便轰的一下被点燃起来。
再听这恶人如此羞辱,便二话不说挥着长鞭抽了过去。
那人见这他一句废话也不说挥鞭便抽,忙举剑相迎。
刀剑是硬兵器,长鞭是软兵器。刀剑长度有限,不过三尺四尺,而陈秀手中乃是七尺长鞭。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在加上长鞭的灵活性,陈秀又直接把这些人视为饿狼,就像是之前练鞭的时候围攻她要撕碎她的饿狼一样,她每挥出去的一鞭都带着十分的狠戾。
那个手持长剑的家伙竟然抵挡不住,手中长剑忽然被卷了起来,猝不及防的背甩了出去,尚未回神时,鞭稍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
陈秀手中用力一带,那七尺高的汉子居然噔噔噔向前冲了几步,一个站立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操!这郎当小儿居然还有两下子!”
见同伴吃亏,剩下的人立刻红了眼,“兄弟们,我们一起上!活捉了这小儿,痛痛快快的玩一天,玩死他为止!”
“上!”
十几个人齐声答应,蜂拥而上。
陈秀更像是杀红了眼,手中长鞭上下翻飞,只听噼啪之声夹着闷哼尖叫连绵不断。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十几个黑衣人便倒下了一半儿。
剩下那一半儿没倒下的家伙们也都有些怯了。他们虽然是襄阳王府的护卫,可跟着襄阳王过的都是耀武扬威的日子,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却极少见血。今日之事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
偷偷地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一个个都是被长鞭抽断了喉管,血溅三尺毙命。这些人握着长剑的手心里都有些发粘,背后被晨风一吹冷飕飕的,才知道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王灵云的一只眼珠子被抽破了,另一只眼也被鲜血给迷住了。他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兀自哇哇的叫着:“杀了他!杀了这小贱货!杀了这个卖屁股的小子!”
那几个黑衣人心知不能就此罢手,却依旧踌躇不前,只围着陈秀慢慢地转圈儿。
此时的陈秀似是杀红了眼,漫天血腥之中她一刻也不想停留,只想把这些人尽数抽死方可解心头只恨。于是不等对方有所动静,她手中长鞭一抖,选定一人便狠狠地抽上去。
有一个黑衣人被抽断了喉管,鲜血噗的一下溅了一地,那人倒在地上抽搐着死去。打与不打都是死,剩下的人忽然齐声一吼,再次蜂拥而上。陈秀便拼尽了力气挥舞着长鞭,和他们战到了一处。
不远处王谢两家的争斗在这边的厮杀声中不自觉的停了下来。长垣虚晃一招,一跃退出一丈之外,循着厮杀的方向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东西甩手扔向空中。
啪的一声,那枚小药弹在空中炸开,谢家的护卫便是一愣。
长垣厉声吩咐属下:“拦住这些人!我去保护郎君!”
说完,便转身向着厮杀的方向追了出去。
谢家的护卫一下子明白过来,为首之人喝道:“我等也是保护陈郎君的人,尔等快快让开!”
王家的暗卫哪里肯信,其中一人冷笑道:“少废话!这些鬼把戏去蒙别人吧!”
谢家的护卫此时不得不亮出身份:“我等是谢家的护卫,奉我家三郎君之命保护陈家郎君,刚你们首领也说去保护郎君,难道他说的不是陈家郎君陈秀么?尔等还不快些闪开!”
长垣的手下一愣,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冷哼一声,挥手道:“我们先去看陈郎君如何,回来再跟他们算账!”
说完,众人一起转身朝着长垣离去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