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阿绣那脾气也拧着呢!她曾经一再的申明,这辈子她绝不做妾。还说什么,给人做妾还不如死了。想到这个,贺康又继续郁闷起来。
王博一杯酒终于喝完了,他抬手把酒杯放在案几上,大袖一振,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贺绣的卧室门口,问道:“收拾的怎么样了?”
贺绣已经穿上了出门的衣裳,正坐在窗下的榻上对镜梳头呢。听见这话,她抬起头来说道:“这就好了。”
说着,她又抬手抚了抚鬓间的桂花,慢慢地站起身来出了卧室,走到贺康的面前,微微一福。
贺康点点头,说道:“别任性,好生养着,汤药一定要按时吃。晚上我回了母亲,明儿再打发几个嬷嬷过去服侍你。”
“是,阿绣谨记大兄教诲。”
“嗯。”
贺康又转头对着王博拱了拱手,说道:“九郎,你对我三妹的情谊,康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你放心。”
王博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博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大郎待我问老夫人,夫人好。来的匆忙,就不过去给她们请安了。”
说着,他抬手拉住了贺绣的手臂,大步出了门。
推波助澜
王博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博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爱萋鴀鴀大郎代我问老夫人,夫人好。来的匆忙,就不过去给她们请安了。”
说着,他抬手拉住了贺绣的手臂,大步出了门。
贺康无奈一笑,心想来的匆忙?你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话说了不到十句,就这么‘来的匆忙’四个字给挡过去了。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王九郎啊!他临走时能说这么一句话,就已经很难得了。
送走了王博和贺绣,贺康去温夫人房里去回话。温夫人见了贺康,把跟前的婢女都遣了出去,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榻。贺康在温夫人身边坐了下来,端了茶给温夫人递过去,说道:“母亲,阿绣让王博接走了。”
温夫人早就听见了王博要接走贺绣的事情,当时她就把茶盏给狠狠地掼到了地上。
这会儿闷坐了一个时辰,她肚子里的火已经慢慢地按下去了。这会儿贺康说阿绣已经跟着王博走了,她沉沉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王九郎看来是真的看重阿绣。可是他为什么不提亲呢?”
贺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是王九郎的意思。”
“那就是王家根本瞧不上阿绣了?连妾氏都不准?”
温夫人皱着眉头,摇着头说道:“阿绣好歹还有跟他同生共死的情谊呢,他不管不顾我贺家的颜面来接阿绣走,就连个妾氏的明路都不给过?”
贺康笑道:“母亲这话说的。那王九郎能把彭城的庄园送给阿绣,能把建康城郊的温泉庄子送给阿绣,难道还少一个妾氏的礼吗?若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阿绣不愿意。”
“阿绣不愿意?”
温夫人差点被吓着,“她有什么不愿意呢?”
“之前在洛阳的时候,王博便跟我提过,要收她在身边。我问了她,她当时就立下了毒誓,说这辈子绝不给人做妾。我当时还以为她说着玩儿的。可后来这一路走来,王博那样对她,她不还是没松口儿嘛!”
“哟!”
温夫人惊讶的看着贺康,压低了声音问道:“难道她还想当王九郎的正室夫人?”
贺康听了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茶给喷了,他转头咳嗽了两声,稳了稳心神,连连摇头:“那怎么可能?能做到贵妾也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二房的阿绾已经定给了桓四郎做贵妾了吗?”
温夫人冷笑着哼道:“走着瞧吧。我看这个阿绣可跟阿绾不一样。她的心机啊,深着呢。”
贺康笑道:“阿绣的事情,母亲也别太费神了。如今还是想想怎么跟谢家说吧。谢三郎专门教人来说的事儿,我们原本是不好拒绝的。可如今人都被王九郎接走了,怕是办不成了。”
温夫人轻轻地叹道:“我本来就没抱着什么希望。”
“那谢家的事情?”
贺康看着温夫人,迟疑的问道:“是不是我去跟三郎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