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你怎么了?”
从自己家里出来他就沉着脸,一路上也没几句话,等到四下无人时,邵青燕关心询问。
“没怎么。”
程大树坐到空了的椅子上默默看着邵青燕。
在轮椅上坐了一天,虽然嘴上没说,可眉心那浅浅皱起的痕迹却告诉自己,他很累。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遭受身边人的背叛。
如果那场‘巧合’的车祸再严重一点,如果后排的邵青燕没有系安全带……
“大树,你到底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人眼眶突然泛了红,邵青燕直起沉重的身子。
“我……”
程大树:“我…你今天怎么一块儿糕饼都没分给我。”
“?”
邵青燕。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包,还连吃带拿。”
程大树:“你直播前明明说是做给我吃的。”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邵青燕。
“嗯,就是因为这个。”
程大树垂眸掩藏心中其他情绪。
先是被他孩子气的理由逗笑,邵青燕轻咳:“抱歉,我想感谢今天来帮忙的人,除了那些糕饼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拿出手。”
“而且……”
邵青燕耳根热:“我想着,你想吃以后随时都可以,咸酥饼甚至咸鸭蛋、荣祥斋的糕饼还有很多,我…我都可以做给你。”
程大树抬起头:“随时?我想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吃?咸鸭蛋也可以?”
“嗯。”
邵青燕目光里的柔意似乎快从他狭长的眼角溢出:“随时。”
“燕哥…”
程大树。
不知道这个‘随时’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程大树想问又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在做梦。
可不问又浪费了这个机会。
“燕哥,你…”
程大树向前探了探身子再次开口。
“别动。”
邵青燕。
以为是被拒绝的程大树面色一僵,随后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间。
像是烈阳下甘甜清新的玉米田,又像是冬日里烤熟迸裂的栗子。
是饱满甜腻的红枣,也是碾杖沙沙磨碎的芝麻。
“你的头上沾了雪水。”
邵青燕抬手拂在程大树间:“外面又下雪了…吗?”
落回的手被握住,滚烫的气息撒在指尖,邵青燕错愕看着程大树抓住自己的手用力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