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先宫内,萦绕烟雾,亦着了几分晚霞的朦胧。
“大气!大气!”
那只圆滚滚、白蓝相间的和尚鹦鹉,不停叫着。
蓝衣叶欢进门,同安煜走了个碰头,皱着眉头,嘟囔着小嘴:“败类,就这样放过他,咱儿何须卖这种人情分?”
“成事不足、又自视甚高的人,早晚死无葬身之地!死之前,或许还能贡献些力量!”
李墨尘逗弄着鹦鹉,唇角始终挂着温和浅笑。
叶欢不愤地瞥了李墨尘一眼,语气尽是不屑:“我上次夜探安府,见过他的变态,”
说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不禁“哎呀”
一声道:“真恶心!”
“看人之短,天下无一可用。见人之长,世间尽是英才。有时,越是有缺点,甚至有缺陷的人,越能化腐朽为神奇!”
李墨尘望了他一眼,淡雅一笑。
叶欢不甚明白,主子说话永远高深莫测,他熏陶了十来年年,还是云里雾里。
“是时候加把火,将太子钱袋彻底打了!”
李墨尘唇角浅笑更盛,逗弄着鹦鹉,温和说。
说得云淡风轻,似乎要打掉的不是一人,不是一派势力,而是树上几个枣子。
……
银银月色,映着“蓼汀花淑”
,微光阑珊。
长公主一袭粉裙,在月色下衬得更显娇嫩,朝着忙碌在花草中的太后,柔声问:“母后,唤儿臣来何事?”
“回你的封地,安泽吧!”
太后没抬头,俯身修剪着枝叶。
长公主唇角微勾,声音绵软质问道:“母后,女儿犯何错,要将女儿遣回?”
“将尤戈尸骸埋于桥底石块中,如此荒唐、骇人听闻,还敢问何错?!”
太后瞥了眼她,继续摆弄花草,半晌后,起身坐到廊椅上。
长公主心中一惊,目光游离间,夹杂一丝惶恐不安之色,轻咬嘴唇:“母后,没有证据您不能冤枉女儿啊!”
“尤戈的扳指就是证据,婆娑鸳鸯剑就是证据。”
太后瞧她不见棺材不落泪,狠狠瞪她一眼。
长公主不说话,啪啪落泪,拉着太后胳膊,撒娇道:“母后,女儿心中苦,您原谅女儿,莫遣我回去!”
“尤戈在时,哀家就劝过你,得不到回应,要懂适可而止。可你……人都没了这多年,该——放下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一念放下,便是重生!”
太后看着她,无奈叹道。
“不,他死了也是我的!我就是要证明,我比江离更爱他,更值得他爱!”
长公主神色扭曲,低声嘶喊。
太后眸子尽是无奈,哀叹:“人都死了,证明给谁看。”
“他儿子还活着,能看见!”
长公主情绪激动。
太后一脸无奈地摇头,轻抿嘴唇:“文命他,他不……”
后半句话梗在嗓子眼,无法说出口,只得起身摆手,“回吧!”
然后,径直走向花丛。